第666章 松涛漫和当年笑,瑶岫丹成未可知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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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啊,叶师伯?!”贺元意面上露出来愕然之色,他与叶正文之徒刑堂长老刘雅交情颇好,然却未从其口中听得过叶正文丹论圆满了。
  “若是只得灵液化汞之能,不是只能搏一搏凝结假丹么?!”
  到底袁晋这做师父的未得开腔,贺元意只在心头腹誹一阵过后,却就未有发问,只將这疑虑埋在心头。
  然而就在这一月之前、正与鬚髮皆白的叶正文独坐的康大掌门,却將与贺元意一般无二的疑声当面於重明宗大长老问了出来:“若是你只得这灵液化汞之能,不是只能搏一搏凝结假丹么?!”
  叶正文轻笑一声,继而將一部道书拿了出来、呈於康大掌门面前。
  “《玄元孤心印莲》?”后者先是轻喃一声,目中现出疑色。跟著展开来看,见得上头序言是有记:“丹论者,前人之辙也;孤心者,己道之灯也。灵液化汞为基,道心为种,孤意为光,不借丹经一字,不凭外物半分,以心印道,以意凝莲,是为玄元孤心印莲法...”
  康大宝如今是何等道行,只瞬间即就从这话中品了出来,愣声道:“这世间竟然有不借丹论,只在灵液化汞过后便就以个人心意点化道莲、从而证得金丹之法?!简直闻所未闻!”
  那头的叶正文又发轻笑、倒也坦然:“自是有的,不过是难以证得罢了。这些年来我为教导门中弟子,常在宗门上下从各家各户拾来的那些典籍中穿梭。
  是以也看了不少散记、游记都有收录此法,你面前这些都只算得沧海一粟。足见得这《玄元孤心印莲》却是一门可行的结丹之法、不消担忧。”
  康大掌门听得叶正文语气里头意思,似是都已篤定心意。
  可前者理智未失、哪里肯应,只直言道:“前人之辙有跡可循,你自去圆满丹论便是,又为何偏要做这剑走偏锋之事?!”
  叶正文显是早有准备,又分別拿出来几部私撰的手札、杂记,看著內容口气,其本主当年却也都算得一方人物。
  叶正文殊为贴心地在各处提及《玄元孤心印莲》的地方都做了標註,好叫康大宝方便查阅。
  然后者越看却就越是心惊、又是沉吟半晌过后才道:“五千年前一无名道人所撰、传闻中仅有数人依得此法成就金丹,近千年来,更是无一人能有此幸运!”
  他言得此处时候顿了一顿,再开口时语气不满、渗了些尖酸挖苦之言:“你我相识近二百载,我却不晓得老叶你是这般天真之人?!!”
  叶正文听得他这挖苦不恼,反而笑道:“老叶我是乾丰三百七十七年生人,要比掌门你还大上十岁,”
  他一提眼眸,看得到垂下来的鬢髮都已灰败无光,却又惨笑一声:“今岁是乾丰五百八十五年,我已过二百岁,丹论只得雏形,势必要剑走偏锋。不然假以时日灵躯已衰、便就更无希望!更莫说,”
  叶正文伸手指了指那空空如也的眼窍:“我还道体不全,便算丹论圆满,这成与不成、亦是难说,”
  “成一假丹、未免不美。”康大宝补了一句:“一如疏荷那般出身、不也是...”
  “没得意思!”叶正文抢声言道,康大掌门似是未有听清、又发问道:“什么?!”
  “我说没得意思!”叶正文见得康大宝面色渐渐变作肃然,他脸上笑意却还又浓几分:“如是你当年不拘我来宗內过活,真就守著那典当行老死一生、还则罢了。可我已被你带得见过海之浩瀚、天之辽阔。若要选一条甫一踏上去就看得到尽头的路,我却不甘。”
  “不甘...”康大宝轻念一声,语气里头似有贬低之意、瞥过叶正文一眼冷声嗤笑:“你一游商出身的一钱汉,到了今时今日,便连丹主造化却也看不过眼?!你到底何德何能能言这不甘”二字?!”
  叶正文听得这话仍是不怒,反而又朗声笑过一阵、直晓得康大掌门自中忧色再也掩藏不住,方才悦声言道:“自是这重明宗大长老的身份予我的底气!”
  他一指腰间暖玉令牌、勾得康大宝再难保持这厌人做派,一指《玄元孤心印莲》道书,又开腔道:“我已用此书求教过孤鸿子前辈,以他之见闻,却也晓得此法,並清楚其中关键、与我討论过一二。”
  “孤鸿子前辈有言过你能以此结丹?!”
  “那却没有,”
  叶正文照旧坦然,只是不待康大掌门再劝,却就又淡声言道:“二三子尽都长成了、
  有人与你分忧了。今时今日,有无有叶正文,於重明宗却也无恙。”
  康大宝语气一滯、缄默下来。
  倒是叶正文还有心情来做宽慰:“便是真就败了,这《玄元孤心印莲》难如平常证丹之法保全性命,我不也是能去见婉君了么?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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