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0章 商防虞计严戒律 览蕴芝光闻迅来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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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以段安乐等人的揣测,比起秦苏弗,蒯恩心中怕是更想拉拢的,乃是自家掌门康大宝。
  之所以山南道总管府至今未曾登门,不过是知晓康大掌门不在宗內,这才暂且退而求其次,先对秦苏弗下手罢了。
  待来日康大掌门前脚回得阳明山,蒯恩的说客,怕是后脚便要携厚礼登门,百般游说。
  此刻康大宝与三长老远赴禹王道,尚未归宗。传回来的几封书信,言辞皆是轻描淡写,倒是提及了两件大事:
  一是大卫海疆现了魔踪,古魔出世惊扰四方;二是万兵无相城已然易主,道威真人一脉败落。寥寥数语之后,只嘱宗內上下严加戒备,切莫懈怠。
  段安乐与一眾师兄弟私下议论,都觉那禹王道远在千里之外,纵有魔踪与城破之事,也远未到需得重明宗倾巢戒备的地步。
  可师父书信既已叮嘱,以段安乐为首的眾弟子自当谨遵师命,不敢有半分轻慢。
  偏生宗內各主事正领著上下各司其职、整治防务,风风火火之际,又撞上九皇子结婴这等天大地大的喜事。
  大匡宗室再添一位元婴真人,这等大事,牵一髮而动全身,不知要关乎大卫天下多少势力的兴亡荣辱。段安乐本就被琐事缠身,几番从闭关室中被仓促唤出,已是分身乏术,哪里还有余力去操心秦苏弗的安危。
  他指节轻叩身前矮几,案上茶盏碧波微漾,漾开几圈细碎涟漪。
  沉吟半响,段安乐方才抬眸,又问:“晞哥儿那边,可曾说过何时自博州归来?”
  何昶答道:“尚未定下归期,只传信来说,天勤老祖府中又有贵客登门。晞哥儿蒙老祖传詔召见,或是又能得一番造化机缘赐下。”
  “既如此,费家那边若有消息传来,还请何师弟及时通稟。”
  段安乐面上依旧古井无波,何昶倒是认真应下。
  毕竟康大掌门与蒋三爷尽都不在,他们一眾小辈如是真有什么变故一时难得抉择,自是要认真参详迁至山南道博州安身的费家诸位长辈所给建议。
  段安乐发了交待、转过头来,目光又缓缓从堂內一眾同门身上扫过,终是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之意:
  “诸位师弟,我等在师长口中,听了百余年的“多事之秋』四字,可怕是从未有哪一回,有现下这般艰难凶险。
  还请诸位同门,严诫各自座下弟子,叮嘱好府中客卿:在师父他老人家归宗之前,若非遇上生死紧迫之事,莫要出了宗门,免得无端招惹事端,引火烧身啊。”
  眾人皆是頷首应诺,毕竟也没得人想自己脚下的阳明山会成为这场漩涡的中心。
  不过这等场面他们隨康大掌门一路见证重明宗兴復以来,却也已经亲身经歷过数回。
  自晓得既是外头风浪太大,不日便就要迎来山崩海啸之局,偏自己又没得扭转乾坤的本事,那便只有依著康大宝的殷殷嘱託,做好这“勤修內功”四字。
  “以不变应万变”说起来简单十分,却也十分考较掌事之人定力。可不是任一门户,都有如段安乐这般的可靠人物操舵。
  过后眾修又谈过一阵近来宗內的大小事宜,议一议有无地方需得拾遗补缺。
  现下可不是平时日子,便连靳世伦这位重明宗內“兵家子”魁首和康荣泉这“田舍夫”的统领,亦都没得分毫斗气的意思。
  是以便是没得一眾师长在侧,这议事堂中亦也迎来了一场久违的和气场面,端的是有些难得。尽都各抒己见之下,这拾遗补缺之事自是做的事半功倍。
  段安乐实是无暇分身,却就只有从一眾堆积如山、要害十分的条陈中选出几项,亲自验看。他將案牘分置齐整,指尖凝一缕淡灵光,在关乎宗门防务、道兵调度的几卷条陈上落了標记。览阅间隙,忽忆起师父临行所託灵种之事,遂搁下案牘,传手下执事召灵植堂康荣泉入见。未过多久,一身青布短褐、鞋面沾著湿泥的康荣泉,快步趋入议事堂。
  天底下怕没得几位上修能这般用心稼穡之事,段安乐心头感慨一声,轻声言道:“康师弟,师父临行所託灵种,培育得如何了?今日得空,我欲亲往灵田一验。”
  康荣泉闻言一怔,隨即眸中几分喜色出来,隨即拱手应道:“师兄掛怀,乃宗门之幸!托掌门与师兄洪福,灵种培育颇顺,正有进展欲稟明师兄。”
  段安乐頷首,起身整了整衣袍,道:“既如此,便劳师弟代为引路。”
  二人御风而行,越近灵田,灵气愈浓,隱有草木萌发的清冽之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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