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0章 泰山话因果 大宝復炼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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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康大掌门自家这岳老子是个不怎么顾念人伦亲情的,便连亲女与家中老祖都不怎么掛念,遑论他这才认识数月的毛脚女婚。是以他一路隨著后者步入湖底期间,心头那份小心从未放下。
  好在费南允並未作何异动,只是轻车熟路地带著康大宝步入到了湖底要害地方。
  到了这里,康大掌门心头戒备更甚,目光扫过四周,只觉周身灵韵陡然浓郁数倍,青玄玉砖上的蓝品愈发明亮,竟在地面映出点点星芒。抬眼望去,湖底正中赫然立著一尊百丈高的星纹玉灵龟背甲,背甲上头纹路纵横交错,正是与石门同源的似龙非龟古纹。纹路间嵌著细碎金品,流转著脉脉天光,如星河覆於其上。
  那背甲温润厚重,却无半分滯涩之感,周身縈绕著淡金色灵雾,雾中光尘流转,落在龟甲上便顺著纹路游走,隱隱透出九道不同色泽的光痕。待灵雾稍散,方见光痕之下,正是新垣真人生前鐫刻的经典九部,或为朱红篆字书写的宇阶道法,笔势苍劲如惊雷凿成;或为墨色古字记载的修行手札,字里行间隱有灵气流转;
  或为银纹勾勒的结娶秘要,纹路灵动似有生命。
  龟甲周遭立著四尊小玉柱,柱身刻著镇灵符文,將背甲灵韵牢牢锁在其中,柱顶托著莹蓝灵珠,投射出柔光笼罩龟甲,令典籍字跡愈发清晰。康大掌门看得双目微凝,只將先前的小心戒备稍缓,生出来满心震撼。
  无外乎这新垣真人与其星纹玉灵龟,当年能闯下来那般大的声名。
  现下看来,这对主僕虽止步於元婴之境、难得窥探真君之道半步,却也该是真人中的顶尖存在,说不得能与今代左相、太一观主来做比肩。费南允立在一旁,目光落在龟甲上复杂难辨,似有追忆敬畏之色。
  康大宝只看得他这面色,再一看那背甲上的清晰篆文,却就晓得其中定是存有隱情。眼前这看著清楚十分的诸般经典,当也不是唾手可得那般简单。且新垣真人这样的大人物,为何会选择不声不响死在此间?
  他又不是寻常散修,摘星楼中还留有许多门人弟子,为何身歿之前,特意留下道统传承、便连白参弘等一眾摘星楼嫡脉都不晓得,反被自己丈人寻得了地方?这些地方不消细想、便觉蹊蹺。
  总不能以新垣真人胸怀广阔、不似凡人,存有兼济天下之志来做掩耳盗铃。
  不过康大掌门却不是个多言的性子,直等著什么时候费南允忍不住开腔便好。
  后者见得他真没有急躁性子,便连眼前那灵光熠熠的诸部经典,亦都没得半分贪婪渴望之色,心头不禁又暗赞一声,对这毛脚女婿的评价再上层楼:“大兄对疏荷当真不薄!这般出眾的俊彦,竞也捨得不留给晚晴那丫头。”
  费南允显也没得要卖关子的意思,倒也未嫌麻烦,只又摸出枚灵戒来与康大宝解释道:
  “当年我於外游歷时候得了些际遇,未满百岁便就结成金丹。本想著去海北道拜见过金鼇前辈之后,便就转还潁州,拜见叶汾、天勤二位老祖。怎料一时不察又少些经歷,自听潮集那万宝商行拍卖会中出来时候,竟被碧波寺的一眾贼禿惦记上了..这些杀才可不顾忌我潁州费家之名,兼也揣著一身狗胆,便连我报出了叶汾、天勤二位老祖之名过后,亦未令得他们收敛一二。当其时我连丹元都未转化完全、趁手法宝也无一件,又是双拳难敌四手,只靠著出门前宗长们所留手段、打杀了一名伽师一名比丘,便就被他们逼到了这万仞冰窟里头。
  初进来时候,亦也心生震怖。只以为要与窟口那些路倒一般消了性命,不料我却是得了一散修的灵戒。”“灵戒?”康大掌门轻念一声,语气里头似有惊诧之意。
  毕竟他这拾人储物袋的行家却是晓得,这洞中塞精骇人,他在冰窟雨道中一路行来,所见得的所有芥子法器尽都崩解难得收穫,怎么自家岳老子运道便这般好呢?!
  “从一具灵骸肚皮里头寻得的,”费南允稍做解释,话里头还有些庆幸意思:
  “亏得是被那蠢物吞到肚中了,若不然,每半甲子石门內暖湖潮汐升起时候,冰窟便就寒精封禁,或是连真人都难存於其中。是以寻常芥子法器只消经歷个一二甲子、便就会崩解破碎。不过即便如此,距离这枚灵戒遭那蠢物腹中寒精侵蚀,亦不过只差年许工夫罢了。”“是丈人得这灵戒之中,载有冰窟尽头石门的进入之法?”康大宝倏然在旁问道。
  “哪会有那般凑巧?!”费南允摇了摇头,又感慨言道:“这枚灵戒不过是一名为寒川子的禹王道散修所有。这前辈数百年前便就不知何故陷入了这万仞冰窟之中,所幸他虽为散修出身、但身家勉强还算富庶,倒是解了我这资粮短缺的燃眉之急。”“寒川子?”康大掌门听得这香饵的名字倏然一愣,倒也不急关切费南允那灵戒里头有无有星髓品留存,只听得后者继续耐心解释:“好在我自筑基过后,便就弃了《仙卫十三登楼法》以为根本。
  我歙山堂曾有老祖以宙阶上品《寒津漱玉法》结成金丹传承下来,这功法与我契合十分,这万仞冰窟更算得我修行宝地,不比族中上乘洞天稍差。是以不到半甲子,我修为便已晋为金丹中期。”
  “那寒精冰潮亦该来了”
  康大宝又问一声,费南允亦也点头言道:“是了,不过当时我还懵懂无知、还不晓得大难临头。虽仍出不得这万仞冰窟,也入不得雨道尽头的石室,但也只打著继续在此修行、待得能破外间那天然灵禁时候再脱身的主意,”言到这里费南允话语一顿,再看康大掌门虽然听得专心致志、但真没得什么好奇追问之意,便觉这故事讲起来没甚意思,简略言道:“好在我运道向来不差,虽然就要身死道消还茫然无知,但却又有一金丹从外进来。不过他却与我不同,他不是被那些贼禿逼进来的,而是自己寻来的。”“那上修手头便就有入此石室之法?!”
  “嗯,”毕竞自己都已言得如此明白了,费南允不觉毛脚女婿能猜到此事有何意外,只继续淡然言道:“过后我费劲手段取了其性命,才晓得了入这石室之法、才总算侥倖存了性命。过后摸清规律之后,除却寒精冰潮爆发之外、便去冰窟中修行。就这么百余年间,亦也修行到了如此地步。”
  依著费南允如今道行,冰窟入口那天然灵禁定是困不得他了的,可是他却仍没与费家传回去只言片语,显是对著这新垣真人遗宝势在必得,没得半点与他人分润的意思。
  想得这里,康大宝心头警钟又响,又在面上做出来些好奇之意:“那丈人可晓得,为何新垣真人要选择坐化此地方?”“不晓得,亦也没心思猜。非但不晓得为何会坐化於此、便连为何百年间陆续有两人携带宝图来此,亦不晓得。”费南允摇了摇头,只转向康大掌门感慨言道:“言及这里,你总该要少许多困惑了,接下来,我便告予你为何要带你来此。”饶是被岳老子如此直白的点明自己存有戒心,康大宝亦也没得半分羞赧之意。
  他只耐心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,隨著费南允所指,朝著那星纹玉灵龟背甲上头一片片经典看去。初时还不以为意,不过待得他认真细读时候,却才发现了其中端倪。
  盖因潜心研读之下,不过才几息过后,本来纵横分明的一列列篆字竟似蒙上了一层细雾。
  莫说寻常上修法目难辨,便是康大掌门以而今瞳术造诣之下、在全力御使破妄金眸过后,亦也只能看清分毫、几可忽略不计。“端得古怪 . ”自破妄金眸圆满过后,康大宝还是头回有如此吃瘪时候,自觉奇怪。
  一旁的费南允显是对康大掌门无功而返未觉意外,又做解释道: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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