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8章 姜祖携亲经海邑 温庭邀婿赴金州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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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老夫自金州而来,途中恰逢遇得南允,便邀他隨我往京畿一行、於金州族地温玉洞天好生打磨修为。今日途经此地,忽记起南允曾言,大宝你正隨澜梦宫黑履巡海尉在此驻守,遂特意登门一会,也好问你一问,愿不愿隨老夫与南允一道前往金州?”姜守仁这话令得场中眾人一惊,毕竟连同费南允在內,事先也不晓得姜守仁有此来意。
  且费南允听得此言时候,心头还有阵酸楚生起。
  要晓得,事前在海北府的时候,便算有了老审转围、自己又是卑躬屈膝,姜守仁亦是在思虑再三过后,方才答允了携他往姜家金州族地修行。可此番的康大掌门不过见礼一番,半句求请未言,便就令得姜守仁主动开口,二者间,自是高下立判。饶是晓得要与自家女婿爭个高低不甚体面,可费南允心头还是生出些不快。
  孰料康大掌门却要比他还更不快,念著费家南迁博州过后,正是人心未定之机。
  自己这岳老子当年因了私心弃了宗族、兀自於万仞冰窟中守著宝藏百余年这桩事情暂且不论,但其自暂放冰窟珍藏不管过后,先是往海北道寻金鼇敘旧、现又要隨这姜家真人赶赴金州。
  这般行径,哪里似把费家上下放在了心上。
  旁的人康大宝倒是不甚在乎,却不晓得自家老妻若是在院中得此消息过后,该是如何心情。“回稟真人,晚辈於此间仍有差遣未了,此番却难成行、只能谢过真人美意。”
  听得此言,饶是早有准备,姜守仁却还是油然而生一阵惋惜之意。可毕竟此番来得仓促,来前亦未想过此子会是如此惊艷、一时也难寻得劝说之词。姜守仁念及身后灵舟上还有老祖调息,自是不能拖遝,只是再开腔时候,语气中却又多了些亲切之意:“令妻乃我姜家之后,大宝你不消如此恭敬,一如南允便是。”
  康大宝闻得此言,警过一眼要比自己还端正许多的岳老子虽不以为意,但说话时候却还是改了口风:“多谢老祖。”
  “老祖”二字一得入耳,姜守仁便觉此番未有白来,心情好转许多过后,便又出声言道:“疏荷外祖尚在金州,將来若有暇、不妨多来家中拜会。”“多谢老祖,小子记得了。”
  这等场面话,左耳进右耳出便是。
  他倒是没以为就此便就真能攀附上了这门亲戚,但姜守仁態度不坏,康大宝自也没得平白得罪的道理。且康大掌门虽然是个慳吝性子,但到底又不消花灵石,自也不会不捨得在一真人面前费些力气、將这面上功夫做足了。话说得了这份上,便就已能算得宾主尽欢。
  城墙上的黑履道人將此幕尽收眼底,身后嗡鸣的肃秋剑平復下来,终令得其身侧的二位十將亦跟著长舒口气。不过姜守仁倒是没得转身便走的意思,他真有心要与康大宝留个好印象,如是召见晚辈还要晚辈空手而归,却有些失了大煌姜家的体面尊贵。但一时之间,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能赐下什么合適之物,正有些作难之间,目光却又游到了那神采奕奕、玉树临风的蒋青身上。姜守仁到底是修行了数百年的真人,自看得出蒋三爷与康大宝相交莫逆。
  是以犹疑一阵过后,索性又取出来了一枚寸长小剑,屈指一弹,便就落到了蒋青手中。
  “这是.”蒋青倒是非一般的意外,还未诧异出口,便就被姜守仁抢声言道:“这是大卫三大散修真人之首锦堂真人,早年间还未结婴时候欠老夫的一份人情。”
  “锦堂真人”
  余下三人都跟著轻念一声,这位散修真人虽然年岁最轻,但却是而今大卫仙朝之中除裂天剑派法脉之外,唯一的剑修真人。是以锦堂真人虽才仅是初期修为,但在元娶之中却也颇有名气。
  康大宝与费南允,自是如雷贯耳,而蒋青,更是心嚮往之。
  只是无功不受禄道理宗门师长早有教诲,且若是这番拿了,蒋青却就是替自家大师兄欠下了一份人情,依著其性情,他又哪里肯干?!可他正要出言婉拒,却听得那头的康大掌门已经出声谢道:“小子代舍弟谢过老祖厚赐。”“谈不得什么厚赐,”姜守仁倒也坦诚,捋须笑道:
  “这锦堂真人吝音得很,最会算帐。早就与我言过,这人情既是他未成娶的时候欠下的,那便只能当个金丹人情来还,是以你们也莫太当回事。”听得此言,蒋青反还鬆快了些。费南允亦也鬆了口气,眼中忌惮也去了些。
  仅有康大掌门心生失望,但也才觉这符合道理,不过手上动作却是不慢,饶是姜守仁未做隱瞒,他仍拉著蒋青连连拜谢。姜守仁又笑著言了些勉励之言,便就转身离去。
  而一直相对无言的翁婚二人,也就在此时候方才开口说话。
  “丈人此番孤身隨姜家老祖行往金州,无人照应。小婿还请丈人保重贵体、一路小心。”
  费南允见得康大宝面上的关切之意不似作假,但退一步讲,依著后者如今身份,哪怕是假,但愿得作假便就已够得费南允这丈人称心满意。费南允听得此言过后一时不晓得如何应对,缄默一阵过后,神识探得姜守仁都已快要落回飞舟,这才轻声言道:“路中我会与疏荷去信,世道艰险,你二人亦要保重自身。”
  他照旧果决十分,甩下这话过后,便就返身往姜守仁背影撵了过去。
  康大掌门直待看得二人落回灵舟、行舟而走过后,方才领著蒋青一道回归城头,城墙上道兵也才算彻底轻鬆下来。黑履道人没有开腔问双方言语了什么,倒是康大宝先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  不知怎的,黑履道人將后者言语情景细细咂摸一阵过后,竞对著那费南允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。过后他摩挲著蒋青递来的寸长小剑,眼神中流出股剑意与其相撞,竟是胜过一筹。
  黑履道人未觉得意,將小剑递迴蒋青手中、再与康大掌门言道:“你那丈人將来或会有番作为,莫要心生怨懟。修行轻重本就因人而异、岢责不得。”“是,小子省得。”康大宝说话时候眼光亦从那把小剑上头收了回来,摒弃杂念过后,倒是未有再在此间久留。又与巴斯车儿、广志二人问了些近些时候左近境况,在诸多大事中听得了姜承业这位姜家顶樑柱似是伤重难愈的消息。自此才算想通了,为何姜守仁要在这纠魔的关键时候带著费南允返往金州。
  这时局真是愈发凶险了,便连后期真人亦也死伤在了那伤重老魔的手头.
  康大掌门念得此处心头一紧,本就不敢懈怠的他此刻更觉浪费不得寸许光阴,便就只在又告了黑履道人一声过后,便就落回洞天、兀自修行星衢流光遁法去姜家灵舟之上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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