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6章 喜丧同门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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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小姐!”如姑姑比沈屿之哭得还厉害。她趴在祖母枕旁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的手握著祖母的手,那手已经凉了,可她还握著,不肯鬆开。
  李素问、沈清兰和沈清柯都哭了。
  李素问捂著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  沈清兰靠在沈清柯肩上,哭得无声无息,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  沈清柯红著眼眶,嘴唇抿得紧紧的,喉结滚动著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一滴泪顺著脸颊滑下来。
  只有沈清棠像个旁观者,立在最后头。
  她站在门边,背靠著门框,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她后背发凉。她看著屋里这些人,看著祖母安静的面容,心里其实有些难受。
  只是她觉得,心里的难受应当是原主残留的情感。那些记忆,那些画面,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,是原主的,不是她的。自己对这个老太太,早在北川就没了好感。
  最初还行,感觉祖母像个当家主母的样子,说话做事有章有法。后来困於回京的执念,说话行事越发糊涂,偏心得没边,做事也不讲道理。
  沈清棠便再难对这个祖母恭敬。就算回到京城,也鲜少登门。
  那日进宫前,是她回京后第二次见祖母。第一次是在祖母的院子里,匆匆一面,祖母没认出她,她也没多待。算起来,这大概是她回京后第三次见祖母。
  第一次,没认出来。第二次,没来得及说话。第三次,就是现在,天人永隔。
  一墙之隔的院子里锣鼓喧天,嗩吶齐奏,热闹得像过年。那些宾客们还在推杯换盏,还在高谈阔论,还在为大伯的升官贺喜。他们不知道,就在隔壁,一个老人刚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  祖母的这间屋子里,哭声滔天。
  大伯很快跌跌撞撞冲了进来。他显然是跑来的,衣襟散开了,靴子也穿反了一只,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晕,满身的酒气隔著老远都能闻见。他衝到床前,看著祖母安详的面容,愣了一瞬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人未到哭声先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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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母亲啊!你別嚇我!你快醒醒。”他的声音又尖又利,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,“儿子知错了,儿子不该不来,你睁开眼看看我!”
  沈屿之起身,一拳掏在沈岐之的下巴上。那拳头带著风,结结实实地砸在沈岐之下頜骨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  沈岐之被打的头猛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踉蹌著摔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地砖上,又发出一声闷响。
  沈屿之红著眼,愤愤道:“母亲临终,最想见的就是你!可你就在府中,却不肯过来!你还算个儿子吗?不忠不孝的东西!”
  大伯难得没有辩解。他趴在地上,捂著脸,哭得更加厉害。那哭声里,有几分是真伤心,几分是假做戏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  不过,沈清棠觉得大伯不是因为失去母亲而哭。他的眼泪来得太快,哭声太响,却空洞洞的,像是被掏空了芯子的鼓。她看著他那副模样,心里忽然明镜似的——是因为祖母去世,他得丁忧。
  他才上任,就丁忧。从三品的官位,椅子都还没坐上去就得回家守孝三年。
  三年过后,谁还记得他沈岐之?
  朝堂上那些位置,一个萝卜一个坑,他走了,自然有人填上。等他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
  相当於刚到手的金疙瘩,又得推出去。
  二伯和二伯母带著醉醺醺的沈清鸣也赶了过来。沈清鸣显然是从酒桌上被拽来的,脸上还带著醉意,眼神迷离,走路都打晃,一进门就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砖地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  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,总之二伯也哭得无比悽惨。他跪在床尾,双手撑著地,额头抵著砖,哭声又长又闷,像牛叫。二伯母哭得有点过假,装的痕跡过於明显——乾嚎不掉眼泪,声音倒是大,一声比一声高,可那眼角乾乾净净的,一滴水都没有。
  沈清棠扫了一圈,发现还差了大伯母。她纳闷地凑到李素问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大伯母怎么没来?”
  古代不比现代,十分重孝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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