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6章 你再回来晚点儿,我就当自己是寡……单身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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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每个大的府邸,日常衣食住行用都由特定的商户按需供应,从米麵粮油到布匹绸缎,从胭脂水粉到家具摆设,都有固定的採买渠道。
  別说沈记没机会插进去,府中女眷也难有插手的机会。
  那些事都是管家和下人在操持,他们日常只听主母的差遣。
  而不管多大的府邸,往往只有一个主母。
  最重要的是,这个时代对女子特別不友好。制定了一样又一样的规矩,牢牢地把女子困在四方宅院內。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出门要坐轿,走路要低头,说话要轻声,笑不能露齿。
  沈清棠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夜色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  那些贵女们其实都不差银子。嫁妆丰厚,月例充足,逢年过节还有各种赏赐。可她们没什么地方花银子。
  日常除了打扮得光鲜亮丽,討好决定自己生死的男性之外,她们还能做什么?衣食住行用,出嫁前母族给,出嫁后夫家管,自己根本不用操心,也操不上心。除了爭管家权,就是努力给男人生个儿子,並且一定要把孩子教养得比其他女人的孩子更优秀。
  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  一年到头,为数不多的“放风”,就是各种去寺庙上香、跟著自家男人参加皇家组织的狩猎以及各种宴会。赏不完的花会,比不完的诗会,千篇一律,聊无新意。她们坐在那里,端著茶盏,嘴角掛著得体的笑,心里却空落落的,像一潭死水。
  沈清棠想著这些,手指在窗欞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  她要打破这潭死水。
  沈清棠筹备的第一件事,是组织京城女子露营春游。不是那种坐在亭子里喝茶赏花的“春游”,是真真正正地走出城门,走到郊外,在草地上铺开毡毯,在树荫下摆上茶点,看山看水看云。
  组织春游对沈清棠来说不是难事。学生时代没少参加这种活动,到了社会上也有公司团建。见足了“猪跑”胸有成竹。
  难的是如何让京中贵女们参加。
  在这个时代,贵女们出门不是自己能决定的。要有长辈同意,要有男眷陪同,要有合適的由头,要方方面面都挑不出错处。一个不小心,就是“轻浮”“不检点”,名声就毁了。
  必须得有权有势的人才能请动她们。
  沈清棠不客气地打算利用秦征和季宴时。秦征代表將军府,季宴时代表寧王府——有这两座大山在前面挡著,那些贵女们的家里至少不会明著反对。
  其次,若是真能请动这些贵女们,她们的安全得有保障。郊外不比城內,万一出了什么事,別说拓展商业版图,她就是在花样作死。得有人护卫,得有医者隨行,得把一切可能的危险都提前想到。
  就在沈清棠她坐在桌前,手撑著下巴,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,面前的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草图发愁时消失半月的季宴时回来了。
  烛光晃了晃。
  不是风吹的,是有人带动的气流。沈清棠因著视线变化眨了眨眼,再睁开时,他已经在身侧。就那么凭空出现似的,悄无声息,连脚步声都没有。
  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锦袍,衣料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。面容比半个月前清瘦了些,下頜线更锋利了,眼下有淡淡的青痕,可那双眼睛依旧是亮的,像暗夜里两点幽幽的火。
  沈清棠仰起头看著他,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。她的睫毛颤了颤,嘴唇微微张了张,却没发出声音。手里的铅笔还握著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忘了放下。
  季宴时不太满意沈清棠的表情。没有惊喜,没有雀跃,甚至没有一句“你回来了”。他只是看著她,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伸出手,摸著她的侧脸,不轻不重地摩挲。他的指腹带著薄茧,微凉,贴著她的皮肤,像一片深秋的叶子落在脸颊上。
  “怎么?半月不见,夫人不认识本王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质问,又像是在撒娇。
  沈清棠回过神来。她伸手拍开他的手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半点不惯著他。
  “是啊,你再回来晚点儿,我就当自己是寡……单身了。”
  她本想说“寡妇”,话未出口觉得不吉利,硬生生改了口。可那一个字已经滑到了舌尖,季宴时听得分明。
  季宴时眯起眼。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收窄,目光变得危险起来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豹子。他垂头,虎口卡住她下巴,力道不轻不重,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,连名带姓地喊她: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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