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4章 本王为什么要迴避?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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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清棠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。
  季宴时勾唇,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他微微低头,学著沈清棠的样子,薄唇贴著她的耳畔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而曖昧,像夜风拂过琴弦:“你都说了青天白日、眾目睽睽之下,本王能多於理不合?还是——”他的尾音微微上扬,带著几分故意的撩拨,“沈东家想早点坐实王妃的头衔,刻意诱惑本王?”
  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,那一小片皮肤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,酥酥麻麻的,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。
  沈清棠忍不住伸手抵在他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。掌心落在他肩头,触到那件月白色直裰下硬实的肌肉,推是推了,他纹丝不动,反倒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震得手掌微微发麻。
  这人惯会倒打一耙。
  她方才只是说话,他是在做什么?说话就说话,唇老蹭她耳朵不说,还故意说话时吐气如兰——那气息温热而绵长,带著他身上特有的松木香,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皮肤,像羽毛扫过心尖。到底谁勾引谁?
  沈清棠下意识回头,见几个绣娘以及王府里的下人一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,垂头看路做耳聋状,且很自觉地跟他们拉开了更大的距离,像是中间隔了一条无形的河。
  有人甚至微微侧过了身,把脸別向另一边,恨不得在脸上写上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几个字。
  她烧著脸总算稍稍缓了一些。脸颊还是烫的,但至少没有烧到耳根以下。她狠狠瞪了季宴时一眼,那双杏眼里带著几分恼怒、几分羞怯,还有几分“你等著”的警告,没再说什么。
  这种话题,她就是有十张嘴也是吃亏的那个。
  季宴时以前冒天下之大不韙都敢占她便宜。
  在沈家老宅的后花园里、在万客来的四楼办公室、在人来人往的街上,他都敢明目张胆地牵她的手、揽她的腰,做过更羞於启齿的事。他有偽装时浑不在意旁人的目光。如今名正言顺了,更无所顾忌,简直像是脱了韁的野马,拉都拉不住。
  季宴时知晓沈清棠害羞,也没再多说什么。他转回头,目光落在前方的迴廊上,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散,像是一抹化不开的糖。只是牵著她的手往前走时,食指时不时在她掌心轻轻抠两下,一下,又一下,不轻不重,像是在挠一只小猫的下巴。
  沈清棠被他抠得手心发痒,想抽回手又抽不动,只能咬著下唇忍著,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。
  季宴时再不受宠也是个王爷。他住的院子比沈家之前的整个宅院都还要大一些。
  光是前院的影壁就有一丈多高,上面雕著麒麟吐书的图案,栩栩如生。穿过垂花门,是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,廊柱上刷著朱红的漆,顶上绘著五彩的苏式彩画。廊下摆著几盆修剪整齐的罗汉松,青翠欲滴。
  他睡觉的地方,说是寢室,实则分內外室。
  外室相当於客厅和书房,摆著紫檀木的桌椅,桌上供著青瓷花瓶,瓶里插著几枝白色的玉兰,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浮动。
  靠墙是一排书架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类书籍,书页泛黄,看得出翻阅过的痕跡。內室才是真正睡觉的地方,还自带沐浴房和恭房,都大得夸张。
  沐浴房里的浴桶能同时坐三四个人,恭房里甚至铺了地砖,烧著地龙,冬天如厕都不会觉得冷。
  房间里的陈设,都是怎么奢华怎么来。紫檀木的架子床,掛著烟罗纱的帐子,帐子上绣著银线的兰草;衣柜是黄花梨的,上面镶嵌著螺鈿的花鸟图案;就连地上的地毯都是波斯来的,厚厚的羊毛织著繁复的花纹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
  这些都不太像季宴时的风格。沈清棠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个简单的人。
  在北川的时候,他跟著沈家住的是最普通的民居,一张木板床、一张书桌、一把椅子,就过了一整个冬天。
  那会儿的季宴时好养活,只要两块肉就给她卖命。
  比起满是回忆的北川,沈清棠对寧王府好奇心不重,只瞄了两眼便兴致缺缺。这屋子里的奢华,大概都是为了维持“寧王”的体面,不是他自己想要的。
  季宴时这次回京,虽说待的时间比较久,却不是在这个屋子里待的。他要么在宫中周旋,要么半夜偷溜进沈宅跟她同床共枕,在他自己这里休息的时候並不多。
  这屋子对他来说,大概更像是一个落脚点,而不是家。
  季宴时对外还做病弱状。
  他在人前总是微微佝僂著背,面色苍白,偶尔咳嗽两声,走路的步子都虚浮无力。哪怕已经初春,房间里依旧烧著地龙,暖烘烘的,並不冷。
  沈清棠进了门,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裹著淡淡的沉水香,让人不由得放鬆下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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