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2章 一箭三雕?(1 / 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后来,秦征把赔偿都折算成银子赔给了沈清棠,是那些损毁物品原价的两倍还多。
  沈清棠本就想换家具——那些旧家具还是之前沈府残留的,款式陈旧,有些已经半坏不坏。
  她笑眯眯地原谅了秦征,说“秦少不必放在心上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”。至於她心里怎么想的——她怀疑季宴时说正事是真,给秦征下套也是真。
  季宴时这个人比她还像奸商,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,什么都能算进去,连朋友的脾气都能算。
  秦征生气的,不是皇上如此逼迫秦家。
  秦家这么多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
  从太祖皇帝开始,秦家就是在刀尖上走过来的人家。
  他真正心寒的,是那些为大乾卖命的战士。
  他们守在边关苦寒之地,一年到头见不到家人,吃著粗粮,穿著破衣,冻掉手指、冻伤耳朵是常有的事。
  他们拿命换来的城池,就这样被轻飘飘地送了出去,连一个交代都没有。
  不知道季宴时怎么劝的,也或者是因为发泄过后冷静下来,秦征走的时候已经平静下来,甚至还带著笑。那笑容不大,像是掛在嘴角的一道浅浅的弧,可眼底的寒意还在,寒冰一样,化不开。他拍了拍手,说“不好意思啊,把你家砸成这样”,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,靴底踩在院子里铺的青石板上,篤篤篤地响,明显还残留著怒意。
  后来圣旨下来时,秦征在上朝时依旧发了很大脾气,当著皇上的面演足了什么叫紈絝子弟。
  他把摺子摔在地上,指著兵部尚书的鼻子骂“一群蛀虫”,声音大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地响。那些文臣们缩著脖子,没人敢接话。
  他骂完了,又衝上去要打人,被旁边的同僚死死抱住,靴子在金砖上蹬出一道道痕跡。
  哪怕秦征当朝殴打了兵部几个大员,皇上也只是象徵性地训斥了两句,不痛不痒,像在哄一个耍脾气的孩子。
  然后赏赐了一堆象徵著荣耀的东西——金如意、玉带、锦缎,还有一大箱真金白银。
  那些金银码得整整齐齐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就是后来送给沈清棠的“家具损毁”赔偿款。
  沈清棠靠在季宴时怀里,听著他讲这些,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。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,触到新冒出的一点胡茬,微微有些扎手。
  “就这种情况下,把秦家军调离边关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种“皇上是不是疯了?”的困惑,“別说朝中人均八百个心眼的朝臣,就是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商人都不信和亲就能真让三国和平。最多只是暂时和平而已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语气篤定地补了一句:“除了大乾,剩下两国都不想和平。西蒙还好,西蒙土地辽阔,土地不算贫瘠只是严重缺水,才导致作物不好生长。可北蛮——北蛮君主恐怕睡觉都想把城池夺回去。”
  北蛮地处极寒之地,越往北土地越贫瘠,气候越严寒,越让人难以生存。
  冬天的时候,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碴子。
  被大乾攻占的这十一座城,已经算是相对宜居的城市了——至少冬天不会冻死人。如此,北蛮如何甘心拱手相让?
  沈清棠觉得自己一个普通百姓都能想明白的事,皇上和朝臣又怎么会想不明白?
  他们心知肚明,却又为何敢把擅长边关荒野之战、適应苦寒之战的秦家军,调到气候炎热、处处是海的南方?
  还要逼著旱鸭子秦家军打水战?!
  季宴时停住手,短促地“呵”了一声,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著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嘲讽。他的手从她身上移开,改为搂著她的腰,掌心贴著她腰侧的曲线,微微收紧。
  “一群在京城养尊处优的蛀虫们,哪里想得了那么多?他们最关心的,是自己的利益。自己的官位、自己的银子、自己的家族。
  至於边关?至於百姓?至於那些拼死拼活的將士?
  离他们太远了,远到看不见,远到不值得放在心上。就算想到了,也不会在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