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0章 你这么欠又这么贱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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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秋霜走了,春杏留下了,退后半步站在沈清棠身侧,手不动声色地摸在腰间,那里藏著她惯用的短刀。
  沈清棠犹豫了一下。
  祠堂內,钱来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一直没有起来。他的嘴角歪得比方才更厉害了,右半边脸像是凝固住一般纹丝不动,只有左眼还在费力地眨著,眼角泛著红。
  大概率——中风加重了。
  沈清棠深吸一口气,还是抬脚迈过了钱家祠堂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  门槛很高,她提著裙摆跨过去的时候,一阵穿堂风卷著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满墙的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中明明灭灭,钱家列祖列宗的灵位无声地注视著堂中这一出人间闹剧。
  沈清棠和春杏一左一右蹲下身,將钱来从地上搀了起来。
  老人的身体比她想像的还要沉,右半边几乎完全使不上力,像是拖著半截木头。两人费了些力气,才把他扶到桌边的太师椅上坐稳。
  沈清棠转身去茶案上摸了摸茶壶,还有些余温。她倒了一杯,试了试温度,然后將温热的茶盏塞进钱来的手中。
  她不懂医术,只知道所谓的中风不外乎是心脑血管的病症,血管也有热胀冷缩的特性。兴许暖和些,能让钱来的病发作得慢一点。
  钱来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费力地握住茶盏,抬起浑浊的眼看了沈清棠一眼。那目光里有感激,也有託付的意味——可他的嘴角只是抽动了两下,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。
  沈清棠心下一沉,面上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。
  钱来的状况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。今日这事,她想干预也得干预,不想干预也得干预了。
  一来是得为沈清冬爭。那肚子里的孩子是钱家的血脉,也是冬儿日后在钱家立足的根本。
  二来,沈记如今还没有独自对抗皇商商会的实力。她离不开钱家以及其附属商家的支持。
  皇商商会下个月就要重新推选会长,钱来无论如何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,钱家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四分五裂。
  心里急得像火烧,面上却不显半分。
  沈清棠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俯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钱锦瑜身上。那女人伏在冰凉的地砖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被打的那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,髮髻散了大半,狼狈至极。
  “哭够了就起来。”
  沈清棠的声音不高,却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。
  钱锦瑜的哭声一顿。
  “你口口声声说你爹偏心,不把你跟钱兴寧一视同仁。”沈清棠的语气冷淡,没有半分安慰的意思,“虽说我没见过清醒时的钱兴寧,但我打赌,他若醒著,此刻定然不会只顾著哭哭啼啼。”
  这话说得极不客气。
  沈清棠跟钱锦瑜並不相熟,年纪又比钱锦瑜小了好几岁,这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不论从亲戚算还是按年龄算都可以说是失礼。
  可有些人不能以礼相待。
  钱锦瑜自幼娇生惯养,从来都是被人哄著捧著的。方才被至爱之人撕下了十几年的温情面具,此刻又被一个外人毫不留情地指著鼻子数落,两重打击叠在一起,她猛地抬起头来。
  泪眼婆娑,面目赤红,瞪著沈清棠的眼神里又是羞恼又是怒意:“我家的事,用不著你一个外人管!你滚!”
  沈清棠並不恼也没滚。
  她环顾一圈,隨手拉了一把椅子,刻意避开牌位衝著的方向坐了下来。
  姿態从容,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厅堂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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