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《忠保国》 戏班子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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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里的人一天到头,犁完了地,放手吃草,大多会对著耕地豪上几句。
  从黄毛小儿,到没牙的老头,很少有人不爱听戏。
  正是因此民间俗话才讲:“听了秦腔,酒肉不香。”可见一斑。
  水曲村是有戏台的,在杨朱两家的大宅外头,门面宽阔大气,只是这年头,买吃食都抠抠搜索,也就没有钱大老远请戏班子过来。至少平日里不可能。
  所以这些个村里爱听戏的老人,爱热闹的小子,都憋坏了,哪怕冥戏不能给常人看,也要伏在这墙根脚,听上几段,咂摸一下唱腔。
  “国太伴装你反问谁。”
  “只为皇儿年纪幼,让与我父坐几春。”
  “哗啦啦展开功劳薄,哪有你父的几件功。”里头,青衣国太与脸徐延昭的唱词渐渐快了起来,情绪也越来越激烈。
  这段是《忠保国》中的经典。
  讲大明王朝穆宗驾崩,万历年幼,李彦妃垂帘扶幼帝上位,可是后妃终究不好坐朝干政,於是想把御璽转交给自己的父亲李太尉。
  大明开国六王之一,徐达的后代徐延昭因此携带先皇御赐铜锤上堂问政抗议。
  节奏快,唱词绕口,而且这齣戏爭吵激中带些喜感,就让死去的人热闹热闹的目的来说,作为冥戏唱段,姑且还算合適。
  主要也是民间没那么多讲究,加上矛盾中央的国太也是个年岁不小的妇人。
  “祝大姐这唱词还是这么利落。”有个老头,燃了草烟,听了一段,一边吐烟一边用缺了几根牙的嘴,口齿不清道。“就是调子不太稳,今个太冷了吗?”
  秦腔多在乡镇间表演,常常露天,风雪无阻,陆安生有一个研究戏曲方面的师姐,所以听说过,这一点直到今天也是如此。
  演员上台的时候身上靠褂、盔头、围披,一套下来,重量不轻又不怎么透气,夏日三伏天一场下来,汗可成桶,能捂出一身的红痱。
  可这又不意味著这身行头就保暖,冬三月,冰冷的盔头冻的人头痛,要是在山里表演,站在台上也要顶雪受霜,全身打冷颤。
  不过也正因此,才显功夫,这个时候,又缺水又存不住温度的黄土地,不至於下雪,但好歹初冬,到了夜里温度也就只有个位数。
  陆安生有支祁灵猿体,不但那其中的自然亲和可以让他辩认温度,这体质本身,也可以让他耐住这温度。
  周围的几位则就是为了保暖才缩在稻草堆里。
  “你將我父比何人?”
  “金台观前剐王莽,他和那莽贼更相同。”里头的唱词爭吵进入高峰阶段,
  但陆安生也听出来了,这演员,確实像是在打哆嗦,却又不是冷的。
  此外,院子里面似乎还有一些细碎的响动:“啪嗒——”“嘎啦嘎啦——“
  尤家大院里,几个演员看到的画面,与常人想像大不相同。
  这小戏班从揽生意的大掌矩到管戏具的二掌柜到大角二角乃至学徒,总共不过十来人,在这的就有半数。
  台上是文武百官的群演,国太,徐延昭两人,台下的是外头的老戏迷们评价,失了水准,兴许是忘了调弦的器乐班子。
  这其中那从三岁就开始抓小铜锣的锣手,都抖个不停。
  拉二胡的老关大爷,有几十年经验,平日里一边抖腿一边拉,今个却安分的拉著,头也不抬。
  偏偏都这样了,仍会走调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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