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戏子是非多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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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341章 戏子是非多
  “那是我家的传家宝,听我爹说,吞口是我太爷爷去给一位老將军唱戏时,將军亲赏的,是真正的古物,叫镇宅龙脊”,刀刃是之后再请工匠打的,也是最好的材料。
  从我记事起,那把刀就供在后堂的神龕上,用最好的檀木匣装著,一年只在祖师爷诞辰那天请出来,焚香擦拭,从不示人,更別说碰了。”
  这姑娘到底是唱戏的,就是说著这些鸡毛蒜皮的恩恩怨怨,也莫名其妙有种唱戏念白的感觉。
  陆安生听著不算无聊,而且他知道,哪怕只是目前听来这些信息,也说明,这把刀应该就是这次这事儿的核心了:“听他这么说,他口中的他爹应该就是班主,这是班主的闺女啊。”
  那姑娘似乎对父亲的固执很不解:“我爹把那刀看得比命还重,说那是老將军金口玉言赏赐的,是戏班的根,武行的胆,镇著全班的运道。但凡要是脏污了,碰坏了,戏班就完了。”
  她喘息著,眼中又涌上泪:“可玉楼哥——玉楼哥他不信这个!他是班子里最好的角儿,功夫好,扮相好,人也好,班子里的人都服他。
  可他说——班子里的行头不够好,好刀不亮,就像明珠蒙尘,是糟践东西。
  就算是唱《艷阳楼》,演高登这样的恶霸,也该配一口真正的宝刀,光是锁在后堂里没用。”
  陆安生果断的继续追问:“你们班主能同意?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呢?”那姑娘果然只是苦笑:“我爹那脾气,就算整个班子都指著玉楼哥成名,也没答应过,为了这事,他们吵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  玉楼哥说把这种好玩意儿拿到看戏的人眼前去耍,这才是给祖师爷脸上增光,我爹就吼,说这是糟践祖宗的东西,是大不敬。
  不过到最后,班子里的人都向著玉楼哥。我爹他拗不过,就同意只借这一场。谁知道————
  这姑娘的声音说到这儿了,就低了下去,又有些想哭的意思了:“玉楼哥他是台柱子,大伙儿都指望他吃饭。而且他说得也在理,刀再好,供著有什么用?戏都是演给人看的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把头转向了那面镜子,继续说:“玉楼哥他真不是坏人。他性子很温和的,对我爹也一直恭恭敬敬的叫班主师父”。
  平时对龙套、杂役都客客气气。他爭这把刀,纯粹是爱戏如命。”
  她泪水涟涟地看著镜子,仿佛在替李玉楼辩白。
  陆安生沉默片刻,心里知道,这事儿的脉络很简单,如果不再出些什么变故的话,这事儿应该就算了解到头了,可以进入最后的阶段了。
  不过出于谨慎,他还是再详细问了几句:“你玉楼哥是因为刀出了问题,最后才没抓住刀,那把刀事前可有异样?”
  这个问题让眼前这姑娘愣住了,开始回忆“刀出了问题。”她喃喃道:“玉楼哥——玉楼哥出事前,是说过一句。”
  她努力回忆著:“就在开戏前,在后台,他拿起刀掂量了一下,照例夸这是把好刀,还笑著跟我爹说:临到了要真的用上了,还有点激动,这刀都格外的压手。””
  她模仿著李玉楼当时轻鬆的语气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  陆安生都还没有专门问上一句,就听她说:“我爹————我爹他当时,好像是笑了一声——”
  她摇著头,眼神充满迷茫:“不过我不知道那刀到底有没有问题,我看著玉楼哥从匣子里把那把刀请出来的,跟以前擦拭时一样光亮。
  不过也应该只可能是刀出了问题了,玉楼哥平时耍那几十斤重的真刀枪,玩儿几十斤的石锁,都很轻鬆的——怎么会突然就握不住了呢?”
  她像是在和陆安生说话,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  陆安生再次沉默,没有在镜子里头写字。他消化了一下信息,片刻后,镜子中间,新的字跡浮现:“前后因果我已明了。李玉楼之魂,我自会引渡,汝当珍重。”
  字跡显现的同时,悬停在镜前的勾魂灯笼开始缓缓后退,碧绿的火光从镜面上移开。镜中幽绿的字,开始迅速变淡、消散,只留下布满灰尘和水渍的、扭曲模糊的镜面本身。
  “等等!”那姑娘看到字跡消失,反而猛地扑向镜子,双手朝著冰冷的玻璃伸了伸,对著那正在消散的光影喊了两声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  “你知道是谁动了手了?告诉我是谁,到底是谁害了玉楼哥?!那刀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,你告诉我啊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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