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8章 他会来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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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张红旗提著行李箱出了院门。箱子是老式的皮面硬壳箱,半旧,拎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锁了门,没回头,顺著胡同往北走。胡同口停了辆计程车,红色面的,车门开著,司机在里头等。张红旗把箱子塞进后座,人坐进去,关门,车走了。
  三百米外,民房二楼那道窗帘缝里,望远镜的镜头跟著那辆面的走了全程。本子上多了一行字:14:07,目標携行李离开,乘出租,方向北。
  院子里安静下来。下午三点多,单楹秋和秦婶在晾衣服。竹竿搭在石榴树和廊柱之间,床单被罩一件件抖开掛上去。秦婶嘴里念叨著什么,单楹秋递竹夹子,两个人慢腾腾的,一点都不著急。院门虚掩著,没上锁。赵铁柱没来,徐德胜没来,刘浩没来。整个院子就剩她们俩。
  穿山甲的人跟上了那辆面的。一辆黑色桑塔纳,隔了三辆车的距离,不远不近,从煤市街一路跟到三环,又从三环转上机场高速。
  首都机场t1航站楼。张红旗下了车,拎著箱子进了出发大厅。桑塔纳停在停车场,车上那人没下车,拿了副望远镜隔著玻璃幕墙往里头看。张红旗在国內出发柜檯前排了队,办了登机牌,把行李箱託运了,那人看得清清楚楚。然后张红旗拿著登机牌往安检口走,排队,过安检,人进了隔离区,看不见了。
  那人放下望远镜,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號:“老板,人走了,登的是去上海的班,已经过安检了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,穿山甲的声音:“確认进了隔离区?”
  “確认了,亲眼看著过去的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电话掛了。
  顺义那栋农民房里,穿山甲把手机放在桌上。五个人全在,坐了一圈,等他说话。穿山甲站起来,两手撑在桌沿上:“今晚动手。”
  有人问了一句:“不是说再等两天?”
  “不等了。”穿山甲把那张手绘地图展开,手指点在煤市街四合院的位置上,“主人不在,院里就一个跑腿的小子和一个老太太,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。”
  没人再问。穿山甲从桌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,拉链拉开,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桌上:液压剪两把,信號干扰器一台(对讲机频段和手机信號通吃),绝缘手套五副,吹箭筒两支。旁边是一排细小的金属飞鏢,鏢尖泛著湿润的光泽,涂了东西。
  “这个,”穿山甲拿起一支吹箭,“三秒倒地,十分钟不醒,不留痕跡。”他把吹箭放回去,抬头扫了一圈五个人,“院里那个老太太和那个小子,配合就捆了,不配合——”他用拇指抹了一下鏢尖,“灭口,无声的。”
  屋里没人说话。穿山甲把帆布包推过去:“分了,两点出发。”
  同一时间,首都机场t1航站楼,男卫生间。最里面一间隔间,门从里头锁著。张红旗把身上那件深色外套脱了,叠好,塞进一个黑色塑胶袋里,然后从马桶水箱后头摸出一套东西:蓝色的工作服,印著机场保洁公司的logo,配了一顶鸭舌帽。换上,帽檐压低,把脸挡了大半。
  他推开隔间门出来,没走旅客通道,转了个方向,从卫生间旁边一道不起眼的侧门出去了。那是员工通道,很长,灯光暗,地上有拖把桶和清洁车,没人拦他。走到尽头推开一道防火门,外头是航站楼后面的卸货区。一辆灰色麵包车停在那里,车窗摇下来,刘浩在驾驶座上。张红旗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,把帽子摘了:“走。”车子发动,从机场后勤通道驶出去,上了高速,往城里的方向开。
  晚上八点,乐春坊。距离煤市街四合院两百米的一栋不起眼的小院子,门口连灯都没掛,黑乎乎的。张红旗从麵包车上下来进了门。屋里灯亮著,窗帘全拉死了,一丝光不往外漏。正对门的桌上,四台监控屏幕並排放著,画面是煤市街四合院的各个角度,红外夜视的,绿莹莹一片。
  徐德胜坐在桌前,一手端茶缸子一手按著对讲机。赵铁柱在旁边站著,手臂抱在胸前。张红旗走过来,在屏幕前站定:“外围的人到了?”
  徐德胜说:“到了,十二个,分三组。胡同两头各四个,机动组四个,全到位了。”
  “四合院里呢?”
  “单楹秋和秦婶八点准时锁了门,灯已经全灭了。”
  张红旗的目光落在最右边那块屏幕上,那是地下室的画面。画面里什么都没有,空的,柜子里的东西在暗光下一件件能分辨出轮廓。承重柱后面的暗格在画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。虎妞在里面,张红旗知道。她下午三点就进去了,在那个暗格里窝了五个小时,不动,不出声,心跳压到每分钟四十多下,跟冬眠的人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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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张红旗把一台对讲机拿过来,频率调好,放在手边:“等著。”
  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监控画面左上角的时间码在走。张红旗盯著屏幕,一口茶没喝。徐德胜和赵铁柱也没说话,三个人就在那里坐著,屋里除了电子设备的底噪没別的声音。
  一点五十二分。屏幕画面上,煤市街胡同东头出现了一个影子,紧接著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五个黑影,间隔两米,贴著墙根走,速度很快,脚步没有声音。张红旗的手搭在对讲机上,手指扣住通话键,没按下去。
  屏幕上那五个黑影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四合院外墙边上。领头那个蹲下来,从包里掏出了工具。张红旗的手指按住通话键,但没按下去,他在等。
  屏幕上,领头黑影把液压剪卡在院门铰链上,两手一合,铰链断了,咔的一声。第二个人上前,把门板往外轻一托,整扇门无声地卸下来靠在墙上。五个人鱼贯而入,进了院子就散开,动作极快,每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,像排练过一样。一个人直奔东墙找电源线,一个人绕到正房背后找备用电源,剩下三个往正房东侧那道窄门移动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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