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她抬起手,將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,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。那脖颈极细,极长,如天鹅的颈,如玉雕的柄,皮肤下隱约可见青色的血管,如细小的河流在地图上蜿蜒。
  她下床,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。
  脚很小,瘦而白,脚趾修长,指甲涂著黑色的蔻丹,如十枚小小的黑珍珠。
  她走路没有声音,轻飘飘的,如一片纸,如一缕烟。她走到梳妆檯前坐下,拿起那把檀木梳,开始梳头。梳子从髮根滑到发梢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她的头髮极滑,梳子几乎没有阻力,如梳过流水,如梳过月光。
  梳齿间发出极细微的声响,如蚕吃桑叶,如雨打芭蕉。
  苏陌推门进来时,她正梳到一半。
  他从铜镜里看见她的脸,苍白,精致,眉如远山,眼如深渊。她的嘴唇没有涂胭脂,自然的淡粉色,如將开未开的桃花。她的眼睛在镜中与他对视,深紫色的幽光微微闪烁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將梳子递给他。
  苏陌接过来,站在她身后,开始替她梳头。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,凉凉的,滑滑的,如触摸冰凉的丝绸。她的头髮垂到腰际,发梢微微捲曲,在他手心里轻轻晃动,如活物。他梳得很慢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一丝不苟。她闭著眼,头微微后仰,靠在他腹部。她的身子很轻,轻到几乎没有重量。
  她的体温很低,隔著衣料,他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透过来,如夏日里抱著一块冰。可他不觉得冷,只觉得舒適。他將梳子放下,用手轻轻梳理她的发梢,然后俯下身,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。她的身体微微一颤,如被风吹动的柳枝。
  “今天去姐姐那里?”他问。
  “嗯。”她答,声音轻如风。
  早饭是苏陌做的。
  冷秋儿不吃热食,他给她准备了一碗冷粥,粥是昨晚煮好放在井水里冰镇的,米粒颗颗分明,粥汤清亮如泉。粥面上漂浮著几片梅花瓣,是后山那株老梅树上摘的。她在粥里加了几滴露水,她说露水有灵气,吃了舒服。
  苏陌则吃热粥,配一碟咸菜,一个馒头。他们面对面坐著,中间隔著一张小小的方桌。她吃东西时极慢,极轻,如小猫舔食,勺子碰到碗沿,几乎不发出声响。她的嘴唇沾了粥汤,微微发亮,她用舌尖轻轻舔去,那动作极快,如蛇信子一闪。苏陌看著,觉得好看。不是性感,是美。一种冷清的、孤寂的、如雪夜梅花般的美。
  吃完早饭,苏陌换了一件乾净的青布道袍,冷秋儿穿上了她亲手缝的那件黑衣。黑衣是冰蚕丝织成的,薄如蝉翼,轻如无物,衣料泛著淡淡的银色光泽,如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  衣领处绣著一朵彼岸花,血红血红的,在黑色的衣料上格外醒目,如一滴凝固的血。她的腰很细,黑衣紧紧裹著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曲线。她的肩很窄,如少女的肩。
  她的胸很挺,在黑衣下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。
  苏陌觉得,她穿黑色最好看,如夜,如墨,如深渊,神秘而深邃,让人想靠近,又怕惊扰。
  她將头髮挽起,用一根黑色的玉簪別住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。
  她的耳朵很小,耳垂极薄,如一片透明的玉。她没有戴耳环,她说太重。她也不戴项炼,不戴手鐲,不戴戒指。她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那朵绣在衣领上的彼岸花。
  苏陌有时候想给她一些首饰,她总是摇头,说:“我不需要。你陪著我就好。”他便不再提。
  出门时,她撑起一把油纸伞。
  伞是黑色的,伞面上画著几枝白梅。她不是怕阳光,是怕阳光中的阳气。她是鬼仙,体內阴气极盛,阳气会让她不舒服。苏陌走在她左边,半个身子挡在她和太阳之间。她没有说谢谢,可她的脚步靠近了一些,近到她的肩膀几乎贴著他的手臂。隔著衣料,他觉得手臂上传来一丝凉意,如贴著一块玉。
  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很小,如握著一块冰。他握得不紧,怕捏碎。她也不挣扎,任由他握著。两个人就这样走著,一黑一青,一高一矮,一阴一阳,如一幅水墨画中的两笔,一浓一淡,一远一近,却浑然一体。
  冷娇娇今日穿著一件大红色的棉袄,棉袄上绣著金色的云纹,领口和袖口镶著白色的兔毛。她的头髮梳得油光发亮,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,髻上插著几朵绢花,红的、粉的、黄的,如一个小花园。
  她的脸圆圆的,白白净净的,两颊有淡淡的红晕,如熟透的水蜜桃。她的眼睛很大,很亮,黑眼珠多,白眼珠少,看人时直勾勾的,不加掩饰,如一个好奇的孩子。她的嘴唇丰厚,涂著鲜红的口红,如一颗樱桃。她看见苏陌和冷秋儿进来,停下手里的算盘,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。
  “哎呀,妹夫来了!秋儿,你脸色又好了些!”她说话时,声音洪亮,如铜钟,整个铺子都在嗡嗡响。
  她从柜檯后面跳出来,一把拉住苏陌的手,上下打量。
  她的手很热,热到发烫,如握著一个刚出笼的馒头。她的身材丰腴,胸大腰圆,走起路来如山摇地动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。她的丰满不是肥胖,是结实,是肉感,如一个熟透了的果实,沉甸甸的,汁水饱满。
  她比冷秋儿矮半个头,站在苏陌面前,要仰著脸看他。她的下巴圆润,没有稜角,如一颗鹅卵石。她的脖子很短,几乎看不见,被棉袄的毛领遮住了大半。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