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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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此刻,丹房里已经烤好了几块肉,还有一锅汤。汤是用火山口边缘生长的一种蕨类植物煮的,那种蕨类极耐热,叶子捲曲如拳头,顏色墨绿,煮出来的汤是深绿色的,带著一股清香。
  旱魃將肉和汤端到石桌上,两人相对而坐,开始吃饭。她吃肉时,依旧大口,苏陌也跟著大口吃。他渐渐习惯了这种吃法,也渐渐习惯了滚烫的食物。他的舌头上起了几次泡,泡破了又长,长了又破,现在他的舌头已经不怕烫了。她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。那笑容稍纵即逝,如岩浆表面翻起一个气泡,破裂便消失。可苏陌看见了,每一次都看见了。
  吃完饭,旱魃带苏陌去火山口边缘散步。这是她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。
  太阳已经落山,天色渐暗,可火山口里的光却更亮了。暗红色的光从地底深处涌上来,將整片天空映成一片红。站在火山口边缘,能看见远处的群山,黑沉沉地伏在大地上,如一群沉睡的巨兽。风吹过,带著硫磺的气味和火山灰的细尘,打在脸上,微痛,却舒服。
  旱魃走在前面,苏陌跟在后面。她走路时不看脚下,她对这片土地太熟悉了,每一块岩石,每一道裂缝,每一个凸起,她都了如指掌。她的步子很大,走得很快,苏陌要小跑才能跟上。她的赤红色长髮在风中飞舞,如火舌,如旗帜。
  她的火红色长袍被风吹得紧贴身体,勾勒出她高挑而饱满的曲线。她的肩很宽,腰很细,胯很宽,腿很长。她的身体不是柔弱的美,是力量的美,如一头母豹,如一只雌狮,如这片火山土地上唯一的、不可征服的女王。
  她在火山口边缘停下,面朝深渊。
  苏陌站在她身边,也往下看。深渊中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,如一条巨大的河流,缓缓流淌。那不是河流,是岩浆。地底深处的岩浆在翻滚,在涌动,在永不停息地燃烧。旱魃看著那片光,眼神变得柔和。那不是她的家,是她的母亲。她从岩浆中诞生,在火焰中成长,她是火山的孩子,是大地的女儿。苏陌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  她的手很烫,可他不鬆开。她反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,如握著一块即將被冲走的石头。
  “你喜欢这里吗?”她忽然问。声音很轻,如风吹过火山口的声音。
  “喜欢。”苏陌说。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“因为你在。”
  她没有说话,只是將头靠在他肩上。
  她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,烫烫的,痒痒的,如一团小火苗在燃烧。她很高,比他高半个头,靠在他肩上时,他要微微踮起脚。他踮著脚,没有抱怨。她也没有觉得不舒服。两个人就这样站著,在火山口边缘,对著深渊中的岩浆,如两棵树,根连在一起,枝缠在一起。
  夜深了,他们回到石室。
  石室没有床,只有一张石榻,榻上铺著一层厚厚的兽皮。兽皮是旱魃自己猎来的,火山上没有野兽,她要去远处的山林猎。她猎的不多,一年只猎一两头,兽皮晒乾,鞣製柔软,铺在榻上,便是床。苏陌第一次睡这石榻时,觉得硬,硌得背疼。现在习惯了,不觉得硬了。不是榻变软了,是他的背变硬了。
  旱魃脱下长袍,掛在帘子上,只穿著一件抹胸和一条短裤。她的身体在暗红色的光中,如一座铜雕。她的皮肤古铜色,光滑紧致,没有一丝赘肉。
  她的肩膀宽阔,锁骨突出,如两道浅浅的沟壑。
  她的胸线饱满,高高耸起,抹胸遮不住大半,露出深深的沟壑。她的腰极细,如黄蜂,如柳枝,可腰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,肌肉线条分明,如刀刻。她的腹部平坦,肚脐眼是竖著的,如一道小小的裂缝。胯很宽,臀部浑圆,大腿粗壮,如两根石柱。她的腿上没有汗毛,光洁如玉,可肌肉结实,每一块肌肉都在暗红色的光中泛著光泽。
  苏陌看著她,没有移开目光。不是贪婪,是欣赏。他欣赏她的身体,如欣赏一座山,一条河,一片海。她是自然的造物,是火山赠予大地的礼物,是火焰凝成的血肉。她不在意他的目光,她从不遮遮掩掩。她是旱魃,她不需要羞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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