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继承人的问题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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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还是太年轻,太急了。
  光宗耀祖,赫赫武功,哪有那么容易的?
  现在的局面不好吗?每年花点小钱,就能买个边境安寧,朕可以安心作画,钻研道法,享受这太平繁华,至於打仗那可是要烧钱的,而且烧的还是朕修园子、搜集花石纲的钱。
  不过,他並未將这些话说出口。
  宋徽宗忽然笑了笑,语气隨意地说道:“既然桓儿你对此事这么上心,那与金国特使接洽以及初步谈判的事情,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,你身为皇太子,將来总要执掌这万里江山,如今也该歷练歷练了。”
  赵桓闻言先是一怔,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—这可是参与军国大事,建立自身威望的绝佳机会,他立刻躬身,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。
  “儿子领旨,定然不会辜负父皇的信任!”
  就在赵桓准备离开的时候,宋徽宗叫住了他:“等等。”
  赵桓停下脚步:“父皇还有何吩咐?”
  宋徽宗仿佛只是隨口一提:“此番与金使会面,可以带上你九弟(赵构),让他跟在旁边见识见识邦交场面,歷练一下心性。”
  赵桓脸上微微一僵,瞬间又恢復如常,低下头恭敬地应道:“是,儿臣会照顾好九弟的。”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,一丝极其隱晦的阴霾与警惕飞快掠过,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。
  “去吧。”宋徽宗挥了挥手。
  赵桓再次行礼,然后转身,步履沉稳地离开了画室,比起刚才进来时,背影中似乎多了一丝紧绷。
  宋徽宗注视著儿子离去的方向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嘆息了一声,轻得仿佛只是呼出了一口浊气。
  “自己这位继承人还不太擅长隱藏真实的想法————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太容易被“开疆拓土”这种虚名所诱惑,却不知道对帝王而言,维持现状才是最轻鬆、也最实惠的选择。”
  现在的局面多好,四海昇平、海晏河清,朕可以尽情追求艺术与长生,像什么光宗耀祖、青史留名啊————有那个必要吗?
  不过转念一想,他又释然了。
  “罢了,年轻人总要碰碰壁,才知道安稳日子的可贵,让他去折腾一番也好,成功了自然是朕领导有方,若是失败了————大不了朕再多给辽国赔点钱帛,说几句好话,反正我大宋別的没有,就是有钱!这点钱还不够朕內帑一年的利息呢。”
  打定主意后,宋徽宗再次拿起画笔,在那锦鸡炯炯有神的目瞳上,极其精细地添上了最后一点高光。
  整只锦鸡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,那股顾盼生姿、富贵雍容的气韵勃然而出。
  宋徽宗后退两步,仔细端详著这幅“完善”后的杰作,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和陶醉的笑容,自顾自地点头讚嘆道:“嗯————如此,方称得上完美无瑕!”
  至於什么金国特使,什么联金灭辽,什么太子与皇子那点微妙的心思————此刻,都远不及他笔下这只栩栩如生的锦鸡来得重要了。
  赵桓一路穿行在宫闕之间,阳光透过高耸的宫墙,在洁净的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侍卫与宫人见到他后无不恭敬地躬身行礼,口称“太子殿下”。
  太子府位於皇宫东侧,乃是由赵桓原先的定王府升格扩建而成,规制仅次於皇帝的正宫,象徵著储君的尊崇地位。
  府內殿宇重重,虽然不算极尽奢华,却也尽显天家气派。
  回到府中,赵桓径直来到处理事务的中殿,殿內陈设典雅,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,案几上堆叠著一些不太紧要、交由太子熟悉政务的奏章副本。
  ————
  他强迫自己坐下来,拿起一份关於漕运的文书,试图將注意力转移到这些具体的事务上。
  然而看了不到一刻钟,赵桓的目光便开始涣散,手中的硃笔也无意识地在纸上点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点,思绪早已飘远。
  文书上那些关於粮食转运、河道疏浚的文字,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“金国”、“辽国”、“童贯”、“九弟”这些让他心烦意乱的词汇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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