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四章 燥意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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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梁鸣的眉间满是燥意。
  岳青已经奄奄一息,他不是没想过在伏溪宗会有人想要杀了他,但他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防备,但还是没想到,自己真的有一天会死在同门的手上,而且这个人,还是自己一直都很相信的梁鸣。
  “如果真是那样,那就算我运气不太好……但你的命运……不会有什么改变,迟早有一天,那个人也会杀了你,到时候在这下面,我会毫不留情……的耻笑你。”
  岳青笑了笑,吐出一大口鲜血,看著鲜血沾染了自己胸口的衣衫,他忽然变得很平静,“我到现在,才想明白,为何我们伏溪宗,只能是个一流末尾的宗门……”
  梁鸣看著他的眼睛,讥笑道:“这件事太简单了,当前任宗主將宗主之位传给你爹,而你爹却一心要將宗主之位传给你的时候,事情就註定了。”
  岳青没有反驳,抬起头看了看夜空不断飘落的雨滴,有些自嘲,“没想到,最后我会希望一个给我带来过耻辱的人帮我报仇……”
  说完这句话,岳青的生机散去,终於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  他死了。
  这位伏溪宗的少宗主,死在了梁鸣的手里。
  梁鸣看著他的尸体,到底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快意,他已经想岳青死很久了,他在山中的时候,他怎么都不会有机会,这会儿不在山中,他终於找到了机会,做了这件事,而且还做成了,这自然会让他感到很满意。
  虽说最后岳青说的那些事情,会让他的眉间从此留下一抹怎么都无法抹去的燥意,但今夜,终究是他贏了。
  但下一瞬,小院的门出现了纵横交错的两道细微的裂口。
  门坏了。
  年轻的剑修,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长袍,站在这里,提著飞剑,也提著一颗脑袋。
  对著梁鸣,周迟丟出了自己手中的头颅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梁鸣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剑修,跟叶亭一样,跟溪力一样,都有些不解。
  今夜的事情,从梁鸣的角度来看,到底还是太过於荒诞了。
  这个年轻人,杀了一拨又一拨人,跨过了一关又一关,最后居然还是站到了他的身前。
  梁鸣转过身,看著这个浑身湿透了的年轻人实在是忍不住地有些感慨,“真的是太小看了你,你居然还能站到我面前来。”
  周迟看了一眼那岳青的尸体,然后看著梁鸣,“你们这算计来算计去,一个个都在算计,好像都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。”
  “什么事情?”
  梁鸣看著周迟,这会儿他很平和,似乎並不想要杀死这个年轻剑修,而是遇到了一个能说几句话的顺眼同道。
  “你们的所有算计,最重要的事情,好像是要杀死我才行。”
  周迟说道:“鉤心斗角,把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算计死了,有没有想过,最后你们最后都会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  “当然没有这个可能。”梁鸣微笑道:“虽然我很佩服你能撑到这个时候,但事情不会有什么改变,我要是你,这会儿大概都已经离开了这座风花国京师,能跑多远,自然就要跑多远。”
  周迟笑了笑,然后伸手指了指岳青的尸体,“我猜,最后这傢伙的遗愿,应该是想要让我帮他报仇。”
  梁鸣微微蹙眉,没有说话。
  “为了让你死在我手里,大概他之前也做了不少事情的。”
  周迟说道:“之前那个叫叶亭的剑修死之前,也有这样的想法,他们也为此做了些努力,我要是就这么走了,好似也对不起他们。”
  梁鸣盯著眼前的周迟,“你在说什么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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