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暗流与抉择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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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终於有老武者揣著生锈的流星锤找到陈墨,在他抚琴的水榭前跪成一排:“陈副会长!您可得为江湖正道做主啊!那温羽凡安插余曼曼管帐,派余刚练兵,连会长身边都是他的人,这协会早成了『温府』啦!”
  彼时陈墨正用断指轻叩琴弦,《平沙落雁》的余韵被这声控诉震得七零八落。
  他望著老人们沟壑纵横的脸,忽然想起上个月温羽凡把《武道革新十条》初稿推给他时,指节还沾著批阅文件的墨痕:“陈兄,这规矩得立得公平,可別让人觉得是我温某在弄权。”
  管御风听闻谣言时正在演武场督练,鹰爪兵器的钢鉤挑飞半块青石板。
  他扯著西北汉子的大嗓门把传话的弟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  他的书桌上,余秀灵擬定的 kpi考核表旁,还压著温羽凡用钢笔写的便签:“管兄,对我推荐来的人考核严些没关係。”
  “诸位莫要听信谗言!”管御风在校场演武时特意为温羽凡解释,“温兄弟若想掌权,何必费心思改革这协会的陈腐旧规?他是费著心思想把自己架空吗?”他故意用了余秀灵教的新词,却见老武者们面面相覷,显然不懂“改革”为何物。
  而陈墨总会在来人面前放下琴弦,断指钢套轻叩石桌,让月光落进茶盏里的涟漪:“诸位可曾见温副会长私挪过一分钱经费?可曾见他提拔过一个庸才?”
  管御风和陈墨偶遇时,总会相视苦笑。
  他们知道这头看起来骇人的兽从未想过吞噬协会,只是想用利爪劈开积弊,让阳光照进那些被金条和人情塞满的角落。
  而那些抱怨著“不会用计算器”的老武者们,或许永远不懂:当温羽凡把余曼曼安插进財物处时,她第一件事是核对了之前被蒋明哲私吞的药材帐目,为的是找出核算的漏洞,永远堵上这个缺口;
  当余刚在演武场嘶吼时,教的不是什么“温氏刀法”,而是实战总结的保命杀招;
  至於余秀灵泡的碧螺春,那纯粹是感谢管御风的知遇之恩,並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。
  然而谣言仍在暗处疯长,如同墙角苔蘚下滋生的毒菌,在潮湿的阴影里蔓延出墨色的丝缕。
  时序推入十一月下旬,变革推行未及满月。
  某个霜雾瀰漫的清晨,演武场青石板终於溅上第一滴无意义的血。
  当西北分会老者的铁鞭与赛博武馆青年的合金棍在晨雾中相交时,那声金铁爆鸣撕裂了协会最后的平静。
  老派武者骂新丁“数典忘祖”,新兵蛋子笑前辈“抱残守缺”,飞溅的火星落在“止戈为武”匾额上,灼得鎏金大字泛起诡异的暗红。
  温羽凡站在廊柱阴影里,指尖碾著辞呈末尾的钢笔字。
  演武场中央正有几人缠斗,他望著翻飞的衣袂,忽想起余曼曼昨夜抱来的帐本。
  那上面用红笔圈出的“谣言引发衝突报损款”,数字正以骇人的速度攀升。
  转过九曲迴廊,便是会长办公室所在的正殿。
  “管兄,这协会需要的是革新,不是我温某。”温羽凡將辞呈推过紫檀木桌时,破邪刀的刀柄在晨光中划出冷弧。
  管御风的鹰爪兵器“噹啷”砸在桌面,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:“胡闹!这节骨眼上你递什么辞呈?”
  西北汉子一把抓起辞呈,粗糲的手指几乎將宣纸捏碎:“那些老糊涂的话你也信?老子这就去演武场劈了他们的狗头!”
  “管兄息怒。”温羽凡的声线比秋雨更凉,“谁对谁错並不重要,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宣泄的闸口……协会的变革和我,只能保全一个。”
  他抬手指向窗外,有人举著狼毫笔怒斥电子考勤机,有人抱著计算器砸向兵器架,爭执声此起彼伏:“再这样下去,不用外敌来犯,我们自己就散了架。”
  “温副会长若走,这变革便成了无舵之舟。”廊下忽然响起温润的劝慰声,只见陈墨抬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,青衫上还沾著几片桂。
  管御风突然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里的水溅上辞呈:“要走也是老子走!你给我把这劳什子收回去!”
  陈墨目色温和如春日溪水,循循开口:“你可知老会长临终前常说什么?『武道如流水,堵不如疏』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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