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深渊之上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话音未落,凝固的画面突然“哗啦”碎裂。
  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,万千碎片在空中折射出诡异的光,每一片碎片里都嵌著张扭曲的脸。
  杨诚实憨厚的笑脸背后渗出暗红色的血,顺著眼角的纹路蜿蜒而下,在下巴处凝成血珠;
  霞姐温柔的目光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淬毒的匕首,寒光在瞳孔里闪得刺眼;
  夜鶯甜美的嗓音里混进新神会成员特有的狞笑,那笑声像生锈的锯子在磨骨头。
  这些幻象瞬间交织成网,温柔与狰狞在丝线两端拉扯,每一根都缠著他最渴望的温暖和最恐惧的背叛。
  “嗬嗬……”
  杨诚实的脸率先皸裂,像块受潮的墙皮,层层剥落的皮肤下露出青黑色的尸斑,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,直到能看见喉咙里蠕动的蛆虫。
  他张开的嘴里涌出腐臭的血水,原本温暖的手掌暴涨成枯瘦的利爪,指甲泛著乌青的光,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抓向温羽凡的咽喉——那力道,比当年在病房按住失控的他时狠了百倍。
  霞姐藏青色的劲装突然鼓起,底下的经脉像蚯蚓般扭曲著凸起,腕间的翡翠鐲子“咔嚓”碎成锋利的冰片,每一片都闪著淬毒的幽光。
  她眼中的温柔瞬间被嗜血的红光取代,软鞭化作黑雾般的毒蛇,吐著分叉的信子缠向他的脖颈,黑雾触到皮肤时传来火烧火燎的疼。
  夜鶯毛茸茸的耳朵根渗出粘稠的黑血,顺著绒毛滴在他手背上,烫得像岩浆。
  甜美的嗓音变成尖厉的嘶鸣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她指尖凝聚的狐火突然变成淬毒的匕首,刀身刻著新神会的诡异符文,朝他心口扎来。
  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身后的寒意。
  周新语的碎围裙浸满了黑红色的血,原本温柔的身体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著,脊椎断裂处凸成个可怕的弧度。
  她空洞的眼白翻著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朝他伸出的手还保持著护著小智的姿势,指尖却长出尖利的指甲。
  温小智被钢筋刺穿的身体悬在半空,校服上的血跡晕成大片的暗红,小小的手掌抓向他的心臟,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爬满了血丝,嘴里反覆念叨著“爸爸为什么不救我”。
  母亲倒在地上的身体突然直立起来,乾枯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,额头上的撞击伤口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豸,顺著脸颊往下爬,落在他手背上时带来冰凉的触感。
  父亲的墓碑轰然倒塌,泥土里伸出的手臂攥著根断裂的肋骨,腐烂的面孔贴著他的耳廓,吐出的气息带著坟土的腥冷:“不孝子……连爸妈的仇都报不了……”
  这些最亲近的人,此刻都化作最狰狞的厉鬼,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,嘴里喊著他最愧疚的话语,手里握著他最恐惧的武器。
  “啊……”
  温羽凡被铺天盖地的狰狞身影彻底吞没,破邪刀的虚影在掌心剧烈震颤,刀身的饕餮纹因两股真气的衝撞而泛起妖异的红黑交织光芒。
  赤金的乾坤真气与黑金的无名剑气在经脉里疯狂对撞,像两条互噬的蛟龙,所过之处的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  他眼睁睁看著杨诚实的利爪撕开自己的衣袖,指甲边缘泛著乌青的尸斑,在胳膊上划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腐臭的气息混著血味钻进鼻腔,熏得他几欲作呕。
  霞姐的毒鞭如毒蛇般缠上脖颈,黑雾凝成的鞭身勒得他喘不过气,翡翠鐲子碎裂的冰片扎进皮肉,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细针在啃噬血管。
  夜鶯的匕首精准刺入小腹,淬毒的刀刃上浮现出新神会的诡异符文,伤口处瞬间泛起乌黑的血泡,麻痹感顺著脊椎爬向头顶。
  而身后,死去的家人正用破碎的身体將他死死抱住:
  周新语断裂的脊椎硌得他后背生疼,温小智被钢筋刺穿的躯体压得他胸腔发闷,母亲冰凉的手指抠进他的脊椎缝隙,父亲腐烂的面孔贴著他的耳廓,吐出让人窒息的坟土腥气。
  “跑……快跑……”周新语腐烂的嘴唇翕动著,重复的话语像生锈的锯子在耳膜上来回摩擦。
  “爸爸……救我……”温小智破碎的童声在耳边循环,每个字都带著血沫,钻进脑髓里疼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