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急迫(4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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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金满仓趴在红木桌上,面前的空酒盏倒了一排,琥珀色的酒液顺著桌沿往下滴,在锦缎桌布上洇出深色的痕,像未乾的血。
  “说起来,温副总监最近可是够拼的。”旁边穿锦袍的公子哥用银签挑著话梅,语气里带著点玩味,“听说日夜都在静修室,连特勤九科的例会都没露过面。”
  另一个摇著摺扇的接过话头:“可不是么?我听底下人说,夜夜都有个狐女陪著,说是练什么乾坤功……”
  “练功?”金满仓突然抬起头,醉眼朦朧里,那些调笑的嘴脸突然变成了霞姐临走前的模样——她站在昭陵的石门前,藏青色劲装的袖口沾著土,笑著说“等我回来给你带关中的柿饼”。
  他猛地一拍桌子,酒盏碎了一地,瓷片溅起时划破了手,血珠滴在酒渍里,像绽开的红梅。
  “我看他是学那紂王!”金满仓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肥脸因愤怒而扭曲,“沉迷温柔乡,把霞姐和玲瓏的生死拋到脑后了!”
  “金组长,这话......”有人想劝,却被他狠狠推开。
  “怎么?我说错了?”金满仓踉蹌著起身,腰间的徽章在烛火下晃出油腻的光,“你们谁见过內劲武者为了提升,日夜跟个狐女腻在一起?左拥右抱,不管同伴死活,这不是紂王是什么?!”
  骂声撞在窗纸上,惊飞了檐下的夜鷺。
  那些话像带毒的针,顺著风飘出很远,落在特勤九科的各个角落:
  有人在演武场的兵器架后窃窃私语,有人在传送符的驛站里添油加醋,最后连扫院子的老僕都知道了,说温副总监被狐狸精迷了心窍,连失踪的同伴都不管了。
  戴云华把这些传言告诉温羽凡时,后者正在擦拭破邪刀。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欞照进来,刀身的饕餮纹泛著冷光,刚好映出他眼底的平静,像结了冰的潭。
  “由他去吧。”温羽凡用布巾擦过刀刃,动作轻得像拂去尘埃,“他心里苦。”
  戴云华张了张嘴,想说金满仓的话有多难听,想说整个特勤九科都在看笑话,却看见温羽凡指节泛白——他握著刀柄的手,正在微微发颤。
  那天深夜,夜鶯抱著新酿的百酒来叩门时,静修室的门开得比往常早。
  温羽凡坐在蒲团上,面前的檀香炉里,沉水香燃得正旺,青烟缠绕著刀架上的破邪刀,像道无形的枷锁。
  双掌相抵的瞬间,紫金色真气如潮水般涌来。
  夜鶯闷哼一声,却死死咬著唇没再出声,毛茸茸的尾巴绷得笔直,尾尖的毛上凝著细小的汗珠。
  她能感觉到,先生的真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  温羽凡闭著眼,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线往下淌。
  他没说金满仓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,没说每次看到演武场空荡荡的兵器架都觉得喘不过气,更没说夜里梦见霞姐的软鞭抽在身上,疼得他想醒却醒不过来。
  他只是把真气催得更急了些,紫金色的气流在夜鶯经脉里衝撞,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——他必须快点变强,快到能劈开那道黑石巨壁,快到能追上星轨的痕跡,快到能在金满仓的骂声里,把霞姐和玲瓏带回来。
  窗外的月光移过三竿,醉仙居的酒气还在京城的夜色里飘。
  金满仓的骂声或许还会持续很久,特勤九科的流言或许还会发酵,但静修室里的真气碰撞声从未停歇。
  温羽凡知道,有些裂痕只能用结果来缝合。
  在那之前,他得先把自己炼成一把足够锋利的刀,哪怕过程里,要背负再多的污名与误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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