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破咒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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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岑天鸿拄著黑刀站在最前,灰袍下摆被雨水浸得发黑,沉甸甸地垂在脚踝,却丝毫不掩他挺拔的身形。
  鬢角的霜白在昏暗里格外醒目,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比刀芒更盛,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温羽凡掌心的天机镜。
  他身后的岑玉堂握著九环刀,铜环在雨中轻轻晃动,发出沉闷的“哐啷”声。
  “温羽凡,”岑天鸿的声音混著雨点击打钢筋的脆响,带著股久经岁月的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。”
  温羽凡没回头,目光仍紧锁著慕容逸尘腕间的咒印,沉声道:“解咒需要时间,前辈若想报仇,不妨先替我护法。”
  岑天鸿冷哼一声,黑刀刀鞘猛地顿在地上,发出“当”的清越鸣响。
  剎那间,刀身散出的森冷刀意如潮水般扩散,周遭的雨丝竟被硬生生冻结在半空,凝成一道晶莹的冰墙將桥洞入口封锁。
  冰墙表面映著他冷硬的侧脸,连雨幕都被挡在了外面。
  他望著慕容逸尘腕间翻涌的红蓝光芒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上的古朴纹路,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:“困龙咒是武尊以本命精血混合玄铁所铸,单凭你的功力怕是不够啊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温羽凡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话音刚落,掌心的天机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星图纹路如活过来般疯狂旋转,“所以才请岑老前辈来。”
  “哼!连老夫都敢算计。”岑天鸿挑眉,眼底却闪过一丝讚许,“罢了……”
  他猛地抬手,黑刀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,刀风竟將慕容逸尘腕间咒印处的空气劈出层层涟漪,仿佛空间都被这一刀割裂。
  黑刀散出的炽烈刀意如岩浆喷发,与天机镜的星力轰然相撞。
  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交织、共振,竟生出一股奇妙的吸力,將困龙咒深处的阴寒之气层层剥离。
  那些幽蓝的咒痕在金光与刀意的夹击下剧烈扭曲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像是被投入烈火的冰块。
  “噗!”慕容逸尘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血珠溅在冰冷的地面上,瞬间被雨水衝散。
  他腕间的幽蓝咒印骤然黯淡下去,十八道镇魂钉的纹路如被烈日炙烤的蛛网,寸寸崩裂成飞灰,隨著雨雾消散在空气中。
  “成了!”温羽凡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。
  天机镜的光流缓缓收敛,镜身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,在残存的微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。
  桥洞外的冰墙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化作漫天冰晶融入雨幕,露出外面更显狂暴的夜色。
  慕容逸尘像一截被抽空力气的枯木瘫倒在地,腕间的皮肤终於褪去了幽蓝的诡异色泽,露出原本的古铜色,却在脉络处留下十八道狰狞的疤痕,像蜈蚣般趴在皮肉上,触目惊心。
  他缓缓抬起双手,骨节突出的手指在昏暗中微微颤抖,掌心的老茧与新添的伤痕交错,浑浊的眼珠里突然滚下两行泪水,砸在满是泥污的手背上。
  “二十年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著,带著破锣般的沙哑,“老夫终於……能堂堂正正握剑了……”
  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浓重的鼻音吞没,肩膀因压抑的抽泣而剧烈起伏,工字背心上的褶皱里还沾著未乾的血污,与泪水混在一起,晕出更深的痕跡。
  “前辈身体虚弱,不宜久留。”温羽凡將天机镜小心揣回怀中,镜面的余温透过衣襟传来,他转身看向岑天鸿,目光沉静,“他在京城仇家眾多,新神会与当年参与封印的势力绝不会放过他。晚辈希望前辈能送剑圣前辈离开。”
  岑天鸿握著黑刀的手紧了紧,刀身在掌心轻颤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  他盯著温羽凡,眼底的精光里带著审视:“你不怕老夫路上杀了他?”
  “你不会。”温羽凡的视线越过他,落在慕容逸尘那双重新燃起光的眸子里,“华山之巔的半式剑招,你们还没分胜负。你欠他一个结局,他也欠你一句认输——活著,才有机会了断。”
  岑天鸿沉默片刻,突然低笑出声,笑声粗礪如砂纸摩擦,震得桥洞顶部的水珠簌簌落下,砸在钢筋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。
  “好个温羽凡,”他抬手用刀鞘敲了敲膝盖,黑刀在地面划出半寸深的痕,“算准了老夫的心思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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