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二十三班的雪地生存行动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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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谁都知道,这混著碎冰的水是接下来几天的命根子。
  烧开了能暖透冻僵的身子,和著压缩饼乾能填饱空了一夜的肚子,哪怕就这么生喝,也比渴得嘴唇开裂强。
  双马尾女生蹲在旁边,用树枝拨开浮在水面的碎冰,看著水壶渐渐灌满,睫毛上的霜融成细珠,滴在雪地上,瞬间冻成小小的冰粒,像颗颗透明的泪。
  捕猎组的动作轻得像猫,靴底踩在积雪上几乎发不出声响,只有偶尔踢到冻硬的枯枝,才会惊起几声细碎的“咔嚓”,旋即又被风按回雪地里。
  张明后颈的肿块还在发烫,像揣了块火炭,每低一次头都牵扯著神经疼。
  他半蹲在雪地里,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,手指却稳稳指著一串模糊的蹄印。
  那印子浅得快要被新雪盖住,边缘还带著点湿润的泥痕。
  “像狍子的,刚过没多久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喉结滚动时牵扯到后颈的伤,疼得倒吸口冷气,却依旧盯著蹄印延伸的方向,“看这步幅,估摸著是只半大的,跑不快。”
  会打捕兽结的女生立刻蹲下身,膝盖陷进蓬鬆的雪窝。
  她从背包侧袋掏出最后一截绳子,这是昨夜从撕裂的帐篷布上撕下的帆布条,被她反覆搓成了拇指粗的绳股,布纤维里还嵌著点冰碴。
  她冻得发僵的手指在掌心绕了几个圈,指尖触到绳结时微微发颤,却依旧灵巧得像只穿线的梭子:先打个活扣,再將绳头绕著主绳缠三圈,最后留出个能穿过拳头的环。
  不过片刻,一个带著倒刺的活套就编好了。
  她小心翼翼地將绳套埋进蹄印旁的雪窝,只露出半寸长的绳头勾在枯枝上,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琉璃。
  “这玩意儿能行吗?”旁边的男生凑过来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,目光扫过那截不起眼的帆布绳,眼里带著点怀疑。
  女生没抬头,指尖抚过绳结上凸起的布棱,那是她特意搓出的防滑纹。
  “我爷爷教的,套过兔子,原理一样。”她声音里带著点不容置疑的篤定,指尖在绳头处又拽了拽,確保活套足够灵敏,“狍子眼神愣,踩著绳头就会往前挣,越挣套得越紧。”
  远处的灌木丛里,两个男生正扒开积雪找野果。
  带刺的枝条掛著冰棱,颳得防寒服“沙沙”响,他们却毫不在意,只盯著枯枝间藏著的红果。
  冻硬的山枣子像颗颗小石子,砸在石头上“哐当”响,裂开的果肉泛著深褐,塞进嘴里嚼著,涩得舌尖发麻,却还是被小心地揣进怀里的帆布袋。
  毕竟在这除了雪就是冰的地方,能填肚子的,哪怕是涩得皱眉的野果,都是救命的好东西。
  囤积柴火的学生在营地附近的空地上忙碌,身影在雪地里挪动得像群啄食的麻雀。
  几个女生合力將从塌掉的帐篷上撕下的帆布铺在雪地上,布面皱巴巴的,边缘还掛著断裂的帐篷绳,被风一吹就簌簌发抖。
  她们蹲在帆布四周,把捡来的枯枝、断木一根根码上去。
  粗的垫在底下当骨架,细的搭在中间填缝隙,最上面铺著蓬鬆的松针,针叶上的冰碴隨著动作掉进帆布褶皱里,化成细小的水珠。
  穿藏青校服的短髮女生握著匕首劈粗枝,刀刃陷进冻硬的木头里,每一下都要使出全身力气,木屑混著冰碴飞溅到她冻红的手背上。
  她眉头紧锁,嘴里呵著白气,虎口被震得发麻,却还是一下下重复著劈砍的动作,直到粗枝裂成均匀的小段,才换口气继续。
  旁边的女生则往柴堆里塞松针,指尖被针叶扎出细小的红痕,也顾不上揉,只是专注地把蓬鬆的针叶塞进木头缝隙,像给柴堆铺了层柔软的绒毯。
  修补帐篷的活计落在最细心的几个女生手里。
  她们蹲在雪地上,身后是被风颳得哗哗响的半截帐篷杆,面前铺开的帆布碎片像块拼布,有的沾著泥雪,有的冻著薄冰,边缘还卷著硬挺的褶皱。
  最前面的女生先把破洞边缘对齐,指尖在帆布上抹了抹,將凝结的冰碴蹭下来——这便是她们的“浆糊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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