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第二夜的危机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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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些平日里传道授业的导师,此刻化身成最凶狠的敌人,用尽手段摧毁著学生们的防线和意志。
  柵栏被推倒,陷阱被破坏,火焰在雪地里跳跃,吞噬著最后的希望。
  橡胶棍无情地敲打著学生们的胳膊、后背、大腿,逼得他们连连后退,直到背靠背挤在木屋角落,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  学生们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倒,一次又一次地挣扎著爬起,却又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更深的绝望。
  他们终於明白,这场拉练的真正目的,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生存技能考验。
  管校长那句“用你们手里的刀活下去”,背后藏著的是对人性极限的极致打磨。
  只有让他们在一次次的绝望中体会到自身的渺小与脆弱,感受到孤立无援的刺骨寒意,才能彻底剥离掉温室里的娇气与傲慢,催生出真正能在绝境中扎根生长的坚韧。
  夜更深了,风雪卷著火焰的灰烬在山谷里飘荡。
  被摧毁的营地中,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,很快又被寒风吞没。
  那些蒙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岩缝深处,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,和一群在绝望中舔舐伤口、却又在眼底悄悄燃起一丝不屈火苗的年轻身影。
  王磊踉蹌著蹲下身,冻得发红的手指在雪地里抓了一把蓬鬆的新雪。
  寒气顺著指缝往骨头里钻,他却像没察觉似的,狠狠將雪攥成紧实的团,猛地按在自己青肿的脸颊上。
  冰碴子硌得伤口生疼,他倒抽一口冷气,粗糲的嗓音里裹著怒火:“这群老东西,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”
  雪团在他掌心慢慢化成冰水,顺著下巴滴进领口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  被橡胶棍砸中的颧骨还在隱隱作痛,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,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  “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完成拉练。”队伍后排传来带著哭腔的女声,是那个总爱扎著高马尾的林小雨。
  她的防寒服袖口磨破了个洞,冻得发紫的手腕上还留著被帆布绳勒出的红痕,此刻正用冻硬的围巾抹著眼泪,睫毛上的霜混著泪珠簌簌往下掉。
  温磊靠在块结著薄冰的岩石上,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。
  他低头看著自己被踩扁的水壶,壶身凹陷处还卡著片雪粒,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气:“誒……”尾音拖得老长,像被寒风揉碎的絮,散在寂静的谷道里。
  周围的人也跟著蔫了下去。
  有人把冻硬的睡袋往身上裹了裹,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眼睛;
  有人用树枝在雪地上无意识地划著名圈,木枝划过冰面的“沙沙”声里透著股说不出的颓丧;
  还有人盯著被抢走物资的空地发呆……
  “不如……我们发信號弹吧。”坐在最边上的任承先突然开口,声音细得像根绷紧的线。
  他推了推结著冰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眾人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臂外侧的信號弹袋,红色的保险栓在昏暗中闪著微弱的光。
  “闭嘴!”张明猛地从雪地上弹起来,后颈的肿块被牵扯得生疼,他却顾不上揉,粗声粗气地吼道,“谁要是再提信號弹,老子把他腿打折!”
  他的军靴碾过冰碴的脆响惊得旁边的女生往回缩了缩,他攥著拳头的指节泛白,虎口被工兵铲磨出的茧子在寒风里泛著硬挺的光。
  任承先也不示弱,猛地抬起头,眼镜片反射著雪光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他往前凑了半步,防寒服的拉链崩开两颗,露出里面沾著雪渍的毛衣,“难不成抱著等死?”
  “干就完了呀!”张明梗著脖子,喉结滚动时带著粗气,他擼起袖子,露出冻得通红的胳膊,上面还留著昨天扛圆木时蹭出的擦伤,“总比当逃兵强!”
  “说得容易。”任承先“腾”地站起来,积雪在他靴底咯吱作响,“你倒是说怎么干啊!光嘴巴说谁不会啊!嘴皮子上的功夫有什么用?”他指著地上散落的断帐篷杆,“我们现在连块完整的挡布都没有,取暖器也坏了,今晚就得冻成冰棍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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