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8章 最难对付的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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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戴宏宇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,和当年在船上时一样,带著一身文人式的温雅笑意,正站在门口等候。
  看见三人的身影,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,对著温羽凡深深躬身致礼,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:“温先生,好久不见,恭候多时了。”
  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身侧的小玲和刺玫,又笑著补充了一句:“两位小姐也一路辛苦了,里面已经备好了茶点,快请进。”
  说完,他便侧身让开了路,做了个邀请的手势,转身在前方引路,朝著船舱深处走去。
  金属廊道里的灯光暖黄,脚下的钢板擦得一尘不染,两侧的舱门紧闭,听不到半分多余的动静。
  戴宏宇的皮鞋踩在地上,发出不疾不徐的轻响。
  就在这安静的廊道里,温羽凡忽然开了口,声音冷冽,像淬了深海的寒冰,直接撕破了眼前这层虚偽的客套:“戴宏宇,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。我害了你的亲大哥戴宏昌,你心里应该恨我入骨,没必要摆出这副笑脸相迎的样子。”
  走在前方的戴宏宇,脚步极轻微地顿了一下,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。
  但下一秒,他就继续向前走去,微微转过头来,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意,仿佛温羽凡说的不是什么血海深仇,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。
  “温先生说笑了,大哥的死,我心里確实有遗憾,也很难过,但要说怨恨温先生,倒是真的谈不上。”
  温羽凡挑了挑眉,空洞的眼窝朝著他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转,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:“哦?我还以为戴二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,没想到竟这么看得开?”
  戴宏宇这时已经走到了豪华客舱的门口,伸手推开了包著铜边的橡木门,一股沉水香混著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,和当年那间客舱里的味道分毫不差。
  他侧身让三人先进,才跟著走了进来,隨手关上了舱门,笑著回答:“当年的事情我一清二楚。我大哥最后,是自己启动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。说白了,是自杀。他当时但凡不那么衝动,也不至於落得那样的下场。”
  温羽凡闻言,低低地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信。
  他太了解人性了,这世上最会藏心思的,就是戴宏宇这种表面温文尔雅的人。
  他们能把恨意和情绪藏得天衣无缝,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,只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,就会扑上来咬断仇人的喉咙。
  更何况,就算戴宏宇真的不打算找他报杀兄之仇,他和戴宏宇之间,也还有一笔旧帐,要好好算一算。
  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声音骤然转冷,周身的气场也跟著沉了下来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压迫感,也瞬间铺满了整间客舱:“过去的事暂且不论,我只问你,今天这艘船上,还有多少活货?”
  出乎温羽凡意料的是,戴宏宇听到这句话,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。
  他走到酒柜边,不紧不慢地拿出三个杯子,动作优雅地冲了三杯咖啡,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活货这门生意,自从大哥去世之后,我就再也没做过了。温先生要是不信,喝完这杯咖啡,我可以亲自带您去底仓,一间一间货柜看过去。”
  温羽凡没接话,端起面前的咖啡杯,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。
  其实从踏上这艘船的那一刻起,他的灵视就已经铺开到了极致,將整艘船的里里外外都扫了个遍。
  底仓的货柜空空荡荡,廊道里只有正常值守的船员,整艘船上,確实没有半分被囚禁的少男少女的气息,也没有当年那种绝望与血腥的味道。
  他刚才那句发问,本就只是试探。
  可试探归试探,旧帐,却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。
  温羽凡放下咖啡杯,杯底与桌面相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在安静的客舱里格外清晰。
  他抬眼“看”向戴宏宇的方向,语气依旧冰冷:“现在船上是没有了,可以前欠下的那些血债,又该怎么算?”
  戴宏宇闻言,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,他摊了摊手,语气不卑不亢,甚至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“冤屈”:“温先生,您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。我从头到尾,就只是个跑运输的,既不是供货方,也不是销售方,不过是替人跑跑腿,赚点运费罢了。当然,温先生要是非要因为当年的那些事,找我问责,我也无力反抗,只能引颈就戮,绝无半分怨言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,倒是把温羽凡堵得没了话。
  他最恨的就是人口贩卖这桩丧尽天良的勾当,可戴宏宇这番话,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,又摆出一副任杀任剐的姿態,反倒让他不好当场翻脸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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