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9章 大获全胜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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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三十年前,千面提出成立新神会的时候,我们想到的是用宗教聚拢资源,速度慢,但稳。现在,我们把这个宗教的外壳换成了『国际科技合作』的外壳,用的是各国的国力,各国的政府背书,各国的精英智慧……效率,至少会提升十倍。”
  塞拉菲娜轻轻转了转手里的水晶球,银蓝色的星芒在她指间流转成一道细碎的弧线:
  “至於洗白……”她拖长了尾音,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,“协议第三条写得多漂亮啊——『自愿解散十二支柱的武装架构,接受有限度监督,各国承诺不再追究过往的相关行为』。”
  她抬起眼,看向吉恩,明艷的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  “『相关行为』。这四个字,安德森玩得真溜。不说是『罪行』,不说是『违法行为』,甚至不说是『不当行为』,就说是『相关行为』。这等於给过去的那些东西都盖了一层无菌薄膜。只要不去主动揭开,它们就只是『相关行为』,而不是『罪』。”
  “但这还不够。”吉恩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,碧色的瞳孔里那抹玩味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多了一层更深的、属於谋划者的郑重,“真正彻底的洗白,需要一次更根本的『切割』。”
  他转过身,目光落向空间里那两张空著的金属座椅——一张是温羽凡的,另一张是千面的。
  “千面在异世界,这张椅子空著。协议里我们说他『缺席』,五国也默认了这个说法。没有人去追问通天路到底通向哪里,异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——因为在人类现有的认知体系里,这太离谱了,离谱到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『暂时不提』。”
  “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。”吉恩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异世界,是一个完美的『不在场证明』,也是一个完美的『未来敘事』。”
  他抬起手,指了指千面那张空座椅的方向:
  “想像一下,两年后——或者更短的时间,当星船修復工作取得足够进展,当世界对『神之岛科技合作』已经习以为常的时候,我们宣布:我们需要第五个授权者,也就是千面,来完成星船的最终启动。而他,在异世界。”
  “到时候,开启通天路,去异世界寻找千面,就不再是什么『玄学冒险』,而变成了一个『完成星船启动使命』的『必要环节』。各国政府——尤其是已经深度参与了星船研究、投入了大量资源的各国政府——他们不会反对,甚至会主动配合。”
  “因为星船启动,对他们来说也意味著机会。更多的资料库权限,更深层的技术共享,甚至……搭上这艘船去看看起源之地的可能性。”
  吉恩转过身,重新面对卡桑加和塞拉菲娜,碧色的瞳孔里盛著一种近乎偏执的、不容置疑的光:
  “而一旦我们踏上异世界的土地,『出发』本身就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时空切割。新神会在地球上的『过往』,会隨著我们的离开,变成一段『存在於另一个时空维度的歷史』。而我们在异世界的行动,以及最终回到起源之地的旅程,將重新定义这个组织。”
  “不是『新神会』,而是一群『肩负文明终极使命的星际旅行者』。不是『罪人』,而是『先驱』。不是『被清算的对象』,而是『被铭记的名字』。”
  卡桑加听完,缓缓点了点头,苍老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沧桑的感慨:“所以,洗白从来不是目的,而是结果。当我们在做的这件事足够大,大到超越现有文明框架的时候,那些过往的污点,就会变得像恐龙化石上的灰尘一样,可以轻轻拂去。”
  塞拉菲娜轻轻笑了一声,红唇微挑:“吉恩,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怕。你把所有东西——战爭、谈判、协议、甚至未来的异世界之旅——都变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。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,那些因为你们实验而残废的人,他们以为自己在『正义』和『牺牲』的敘事里,其实从一开始,就只是你用来调整局势的筹码。”
  吉恩看著她,脸上的笑意没有变,但碧色的瞳孔里那抹光微微动了一下,像湖底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碰。
  “塞拉菲娜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但温和底下多了一层沉下来的东西,“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“我们的使命,不是为了让所有人满意。”吉恩微微前倾身体,碧色的瞳孔直直地迎上塞拉菲娜玩味的目光,“我们的使命,是修復星船,回到起源之地,寻找火种被创造、星船被派出、我们被选中的终极答案。”
  “这个答案,可能关乎文明的存续,关乎规则的真相,关乎……甚至比『正义』和『罪孽』更根本的东西。在这样的事情面前,个人的牺牲,歷史的评判,甚至道德的重量……都只是过程的一部分。”
  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多了一丝近乎悲悯的、对自己也对他人的悲悯:
  “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人。我也从来没有试图去掩盖我们做过的事。卡桑加说过,我们都是罪人,背上了洗不掉的罪孽。这一点,我从不否认。”
  “但同样的,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因为在更大的敘事面前,所有个体的敘事,都会被压缩,被稀释,最终变成註脚。”
  吉恩直起身,碧色的瞳孔扫过空旷的六边形空间,扫过墙壁上那些与星轨同源的神秘纹路,最后落向穹顶之上——仿佛能穿透金属与水晶的屏障,看到外面那片倒映著星光与海洋的夜空。
  “世界一直都是如此的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重复一句从別处听来的判词,也像是在给自己做一个最终的註脚,“强者制定规则,智者利用规则,而多数人,只是活在规则之下,被规则塑造,被规则评判,被规则消耗。”
  “我们,只是选择了做智者。”
  塞拉菲娜看著他,沉默了几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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