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74 章 县人民武装部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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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没有提孙正平,而是回答道:我是星期五在放学路上,听见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凑在一起说的。我不认识那几个人,也记不清长什么样,就听了一嘴。担心他出事,所以提醒他一句。
  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,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划了两下,字写得不多。不过,我总感觉他们对这消息的来源似乎没多大兴趣,反倒对我这个人更上心些。
  问完前后经过,他们也没有过多为难我,合上本子就让我回了教室。他们转头又去別的班找当初参与斗殴的学生问话了。
  接下来的日子里,王晓红没再找过我。
  事情后续的进展,都是花生找到我,我才零零碎碎知道的。
  先是那晚跟著动手的几个二中的混混,陆续被派出所找到了。可这帮人精得很,口径出奇一致,全都说自己只是上去拦著人,没有动手打人,从头到尾下狠手的只有刘亮一个。
  更要命的是,受害的那个男生,也一口咬定主要是刘亮动的手,脸上的伤、断的牙,全是刘亮打的。
  所有的责任,一下子全压在了小亮一个人身上,半分都卸不出去。
  花生嘆著气说,王晓红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,整宿整宿睡不著觉。
  最后实在没辙了,她找到了赵姨。她是想求赵姨让董叔出面去找王副检说说情,哪怕多赔点钱也行,好歹別让小亮真的坐牢,毁了一辈子。
  可董叔连面都没露,只让赵姨出来传了句话,说这事他管不了,也不想管,公家的事有公家的规矩,让王晓红好自为之。
  王晓红实在没了別的法子,最后只能陪著小亮的母亲,拎著补品登门找对方谈和解。
  哪想到人家根本没半分鬆口的意思,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两万块赔偿,却半句也不提出具谅解书、申请撤案的事。
  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——钱要赔,人也必须送进去吃牢饭。
  事情一下子就僵死了,似乎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。
  派出所这边的进度快得出乎意料。
  三天后,正式的伤情鑑定报告就下来了,和之前何哥预判的分毫不差,轻伤铁板钉钉。
  第七天,案子就走完了刑事立案、侦查终结的全部流程,直接移送县检察院准备审查起诉。
  可跟著动手的那几个二中混混,处罚却轻得离谱,全按治安殴打他人定性,最短的拘留三天,最长的也就七天。
  也就一周多的功夫,小亮还在看守所里关著,前途未卜,那帮跟著起鬨动手的人,却已经挨个放了出来,跟没事人一样该晃悠晃悠。
  我为什么会知道,因为我又见到了蒋卫东。
  5月24號,星期四,晚上十点。
  下了晚自习,我背著书包回家的路上,看到街道旁边一家小餐馆里,忽然走出来了一个光头小子。
  他脸涨得通红,满身的酒气,站在门槛边跟里面的人挥著手,嘴里含糊地推辞著什么,看样子是拒绝了对方的什么邀约。
  打完了招呼,他转身就独自往前走,脚步歪歪扭扭的,差点撞在路边的电线桿上。
  他没注意到路边的我,我却一眼认出了他——蒋卫东。
  才几天不见,他长长的头髮被剃得精光,青白色的头皮在路灯下泛著异样的冷光,看著竟有些陌生。
  我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好奇,脚步不自觉就慢了下来,远远吊在他身后。
  我就这么瞅著他走得东倒西歪的,心里不由暗暗猜测著:他的头髮是不是因为进了拘留所而被剃掉的?!
  走著走著,等我回过神的时候,才发现早偏离了回家的路,走到了一条僻静的老街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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