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7章 唐言不敢说话了?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秦苍梧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著被砂纸磨过的涩味:
  “这技法本该用於画山石,他竟挪到鎧甲上,把金属的冷硬和冰雪的凛冽融在了一起。”
  他身旁的秦砚捧著线装书,手指抖得厉害,书页边缘被指腹蹭得起了毛边:
  “书上说『皴法贵活』,他这何止是活,简直是让鎧甲自己在呼吸!
  你看那甲片的纹路,像是刚被人呵过气,正慢慢结霜呢!”
  田中雄绘仿佛没听见周遭的议论,断笔突然翻转,以笔腹轻轻蘸了点清水,在樱花花瓣的尖端一抹。
  奇异的事发生了——
  紫顏料遇水竟不晕散,反倒像被冻住似的收缩成更浓的紫,边缘却泛出层近乎透明的白,像结了层薄冰的花瓣,连冰碴的纹路都清晰得能数出根数。
  “是『破墨』!”
  卢象清老爷子突然低呼,手里的二胡弦被他攥得变了形:
  “可寻常破墨是淡破浓,他偏用浓破淡,还能让顏色自己收缩,这控制力……怕是把顏料的性子都摸透了!”
  话音未落,田中雄绘已开始“点染”。
  断笔在武士的眼眶处悬了悬,笔尖的紫雾突然凝聚,像吸饱了血的蚊子。
  他手腕微颤,两点“寂魂紫”骤然疾点而下!
  落在纸上的瞬间,竟缓缓旋转起来,像两团跳动的鬼火,越转越急,把周围的淡墨都捲成了漩涡。
  他再以笔尖蘸白顏料,围著紫点轻轻一勾,那白边竟泛起荧荧微光,衬得紫点愈发幽深——仿佛武魂们正从冰封的地狱里睁眼,瞳孔里盛著两抔冻僵的血,连睫毛上的霜花都看得清。
  “点睛了!”
  赵灵珊突然捂住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发颤,指缝间漏出的气音都带著抖。
  她怀里的端砚不知何时已沁出层冷汗,冰凉的石面贴著掌心,却压不住心头突突直跳的惊悸,连砚台边缘的雕花硌著肉都没察觉。
  晏逸尘的银须垂在胸前,被风掀得微微颤动,像串掛在枯枝上的冰棱。
  他望著画中渐渐清晰的武士群像,指尖在龙头拐杖的龙纹上反覆摩挲,木杖头在青石板上磕出个浅坑:
  “『点染』本是写意技法,他却用来工笔细描,还能让顏料自带灵光……
  这等融会贯通的本事,三百年內怕是无人能及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:
  “可惜了……”
  后面的话被风吹散,只剩声几不可闻的嘆息。
  周松年的紫檀木盒盖没盖严,露出半方徽墨,墨香混著桂香飘过来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鬱。
  “技法再好,心术不正,画出来的东西也是邪物。”
  周松年嘴上硬气,指尖却在盒沿上掐出了红痕:
  “可……可这邪物,偏偏有了画圣的筋骨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