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9章 怎么?不敢动笔了?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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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田中雄绘往前逼了半步,衣服的腰带鬆了半截,露出里面绣著的樱花纹样,针脚细密却透著股艷俗。
  他的断笔还攥在手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紫雾顺著指缝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点,像极了未乾的血渍。
  “早说过你不是对手!现在跪下来认输,还能保住你那点可怜的体面!”
  小林广一摺扇拍得掌心发红,骨节处泛起不正常的青白:
  “师尊让你认输是给你脸!別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  他往前凑了凑,檀香扇骨几乎要戳到唐言鼻尖:
  “你们华夏有句老话,识时务者为俊杰,偏要在这里装硬气,等会儿输得连底裤都不剩,可別求著哭著喊后悔!”
  竹中彩结衣捂著嘴笑,眼角的胭脂被笑纹挤成一团,木屐在地上碾出细碎的响:
  “唐先生怕是连画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吧?也是,面对师尊的画圣之境,换谁都要卡壳的。”
  她故意挺了挺胸,衣服领口的紫藤花刺绣蹭过唐言衣袖,带著股甜得发腻的香粉味:
  “要不这样,你求我一声好姐姐,我便偷偷告诉你师尊的破绽?”
  唐言终於抬眼,目光落在庭院中央的空地,声音平得像摊静水,却带著穿石的力道:
  “没有真正斗过一场就认输,这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  他转身走向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青砖地,素色长衫在风里划出平缓的弧线,衣料扫过桂树枝椏,带下几片半枯的叶子,仿佛周遭的叫囂都只是过耳的风声。
  “把他的画挪开。”
  唐言对著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,指尖悬在半空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:
  “换全新的绢帛。”
  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动起来,八个壮汉弓著腰,紫檀木画案在他们肩头咯吱作响,画案上的《雪寂图》泛著紫晕,经过桂树时,枝椏上的白霜“簌簌”又厚了半分,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发脆。
  另几张画案迅速拼在一起,崭新的绢帛被两人抻著展开,米白色的料子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边缘的捲轴还带著新木的清香,与周围的寒气格格不入。
  唐言站在绢帛前,突然闭上了眼。
  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,像蝶翼停驻,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,像是在丈量著风的轨跡,又像在触摸著无形的脉络。
  “呵,装模作样!”
  田中雄绘的笑声里带著喘,喉结上下滚动,像有活物在里面翻腾:
  “我看你是根本想不出画什么!《雪寂图》的寒气已经浸进这院子的骨头缝里,你就算画出花来,也得被冻成冰碴子!”
  小林广一摺扇指著绢帛,扇面“唰”地展开,露出里面题的“独尊”二字:
  “这空无一物的样子,倒像极了你们华夏画坛的未来!空有架子,內里早被蛀空了!”
  他往前跳了半步,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,
  “等会儿我师尊的画气一涌,这破布就得碎成齏粉,你信不信?”
  竹中彩结衣跟著嗤笑,抬手摘下鬢边的樱花簪,簪尖对著绢帛比划:
  “怕是要对著空白绢帛跪到结束吧?也是,面对画圣之境,能站著就不错了,还敢妄想动笔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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