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1章 指点眾人!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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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正说著,庭院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。
  唐言刚给方砚秋改完《墨荷图》,在荷叶边缘添了笔飞白,原本板结的轮廓突然有了层雨露的润意。
  方砚秋盯著那笔飞白,突然老泪纵横:
  “是了!我总想著荷叶要『挺』,却忘了雨后的荷叶会垂著水珠——这才是『刚柔相济』啊!”
  他抱著画轴往长老们身边跑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,
  “快记下来!唐言先生说荷叶要『藏三分垂意』!”
  这一下,各大画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全围了上来。
  “唐言先生!我这《寒梅图》的枝干总像没扎根!”
  楚地年画掌门的弟子举著幅硃砂梅,纸都快被摸破了。
  “您看我这《渔樵问答》,是不是少了点人间气?”
  江南水墨画院的老院长把画轴举得老高,银须都沾了墨。
  “我这《八仙过海》的浪涛,总画不出『翻江倒海』的劲……”
  唐言被围在中间,手里的笔就没停过。
  给楚地年画点染梅蕊时,指尖沾的硃砂落在纸上,竟真有寒梅映雪的艷。
  给江南水墨补远山时,笔锋一转,原本模糊的轮廓突然洇出层晨雾,像是能听见樵夫的山歌。
  连给个小道士改的《太极图》,都只在阴阳鱼眼处添了笔金粉,那图就像活了过来,隱隱有流转的气。
  “开悟了!我开悟了!”
  江南水墨画院的老院长突然跳起来,手里的《渔樵问答》被唐言添了个汲水的瓦罐,原本空荡的溪边霎时漫起烟火气,连樵夫肩上的柴捆都像是能闻到松脂香。
  他抱著画轴原地打转,不小心撞翻了石桌上的砚台,墨汁溅在月白长衫上晕开团墨花,他却笑得眼泪直流,指著那墨渍对周围人喊:
  “你们看!这像不像黄山的云海?唐言先生一笔,竟把我三十年的糊涂帐全算清了!”
  周围的人看得眼睛发直,喉咙里像堵著团热棉絮。
  楚地年画社的胡庆余攥著《鲤鱼跳龙门》,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发颤:
  “老院长这是……这是把画魂给攥住了啊!”
  他身后的年轻画师们直咽口水,有个刚出师的后生红著眼圈嘀咕:
  “我爹练了一辈子『鲤鱼摆尾』,临终前还说没画出那股子『跃』劲,要是唐言先生肯给我改一笔........”
  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,却见所有人都望著唐言的方向,眼里亮得像要燃起来。
  岭南重彩画派的岑映山突然“啪”地把《孔雀开屏》拍在石桌上,画里的孔雀尾羽被唐言添了笔淡赭石,原本扎眼的金绿竟像蒙了层晨雾,艷得含蓄,媚得端庄。
  他抓起狼毫笔往画纸上戳,金粉溅在脸上也浑然不觉,对著唐言深深作揖,腰弯得像张弓:
  “先生这一笔,比我岭南画派百年传承还重!
  我爹当年说『重彩要藏三分素』,我总当耳旁风,今日才知,这藏著的素,是能压得住满堂艷的魂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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