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8章 当眾蔑视?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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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跟著附和:
  “卢老可是稀客,有您在,我们也能沾沾光,听听您对古琴与书法的见解。
  听说您新得了张唐琴,音色绝了,什么时候能赏我们耳福?”
  “是啊是啊,卢老上次在沪上说『琴音如笔意,缓急皆有法』,我到现在还记著呢!”
  卢象清笑著回礼,和几个相熟的老者寒暄起来。
  唐言站在他身后,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,却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友善的视线。
  谷勛暘身边的几个年轻人,正对著他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:
  “那就是卢老带来的年轻人?看著跟个学生似的,穿著休閒装,连正装都没穿,也配得上今天如此大的场面?”
  说话的是个留著分头的青年,是谷勛暘的师弟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  “我听仇师兄说,就是个靠著卢老混脸熟的,上次出事还是咱们师傅帮他解围。
  听说他是个画画的?呵,画画的也敢来萧老的书院,真是笑话!”
  另一个穿蓝布衫的弟子接话,声音不大,却故意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  “画画的?”
  有人低笑:
  “难怪看著一身匠土气,书法是笔墨见心性,哪是那些涂涂抹抹的功夫能比的?
  谷师兄今天怕是要露一手,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。”
  原来他们竟知道自己习画。唐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  书法圈与画坛积怨已久,前者说后者“失了笔墨根本,只剩些花架子”,后者笑前者“固守陈规,不懂变通”,明里暗里较劲了多少年。
  看来这些人早已把他归为“画坛异类”,打心底里瞧不上。
  “卢老,这位是?”
  一个穿著湖蓝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  他约莫四十岁年纪,是谷勛暘的同门师兄仇景湖,在中原省书协掛著骨干的头衔,袖口绣著暗纹,看著比旁人精致些。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唐言身上,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:
  “卢老今日登门拜访萧公,乃是书法界的盛事,您素来眼光卓绝,今日怎带了个后生晚辈前来?”
  他顿了顿,指尖在案几上的宣纸上轻轻点著,点在“笔法”二字的捺画末端,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:
  “书法一道,讲究数十年笔墨沉淀、厚积薄发,不是年轻人一时心血来潮就能触碰的。
  怕不是您老人家无人陪同,隨意带个后辈长见识?
  只是萧公乃是当代书坛第一人,雅室清堂,贸然让小辈闯入,未免太过隨意,失了几分规矩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  连院角洗笔的弟子都停了手,偷偷往这边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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