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,无非一念救苍生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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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云諫在滇南雾隱镇的探寻並未花费太多周折。
  那位擅长炼製“云霞瘴”的异人,並非想像中的隱士,反而是一位在镇上行医多年的老药师。
  他所谓的法器“云霞瘴”,实则是利用滇南特有的致幻菌类与山间霞光水汽,能於无声无息间影响人之五感心神,用於医术可镇痛安神,用於对敌则诡譎难防。
  倘若环境不適宜,用处並不大。
  云諫与老药师相交,凭藉其超凡的悟性与心流天赋,很快便窥得了其中调和阴阳、引导天地气机之妙。
  他並未贪求具体配方,而是取其“顺势而为,幻由心生”的理念,融入自身对“神”的锤炼之中。
  辞別雾隱镇,云諫继续北上。
  他的足跡踏遍了黔中山水,拜访了精於“五毒掌”但更擅解蛊解毒的苗疆遗老,见识了水族传承的古老“水书”中蕴含的祈雨御水之秘。
  入川蜀之地,与青城山的隱修论道,体会其“幽深玄妙”的丹道理念,亦在峨眉金顶之下,观摩过佛门禪武合一的庄严气象。
  数年光阴,便在这般访山问水、求道结缘中悄然流逝。
  访龙虎山,与当代天师坐而论道,虽未习得雷法全篇,但对雷法之迅疾刚猛、涤盪邪祟的意境有了更深的感悟。
  登武当山,於紫霄宫前感受真武盪魔之意,体会其以柔克刚,后发先至的太极玄奥。
  入白云观,与全真高功探討內丹修行之秘,查漏补缺,体悟己身。
  佛寺丛林,云諫也未曾错过。
  少林寺的刚猛外功、禪宗直指本心的顿悟法门、密宗观想供养的神秘仪轨……他皆以开放心態观摩学习,取其精华,悟其共性。
  他所求的是各家各派对於“炁”、“神”、“体”的不同詮释与运用,不断丰富、夯实自身的道基。
  隨著游歷日久,见识愈广,云諫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內敛,行走坐臥皆暗合自然,有时立於山巔,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;有时行於闹市,却又平凡得如同寻常旅人。
  唯有那双眸子,愈发清澈深邃,偶尔开闔间,神光流转,显露出不凡的修为。
  然而,北方的消息不断传来,关外烽烟四起,日寇入侵,凭藉犀利的枪炮,践踏著山河,屠戮著同胞!
  起初,消息还只是零星的传闻,但隨著云諫一路向北,所见所闻愈发触目惊心:流离失所的难民,被焚毁的村庄,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气息。
  异人界也並非净土,有热血之士奋起反抗,亦有败类趁乱投敌,或龟缩自保。
  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,但真正看到还是会感到心塞。
  云諫途中曾顺手清除过几股投靠日寇为虎作倀的异人败类,但面对那滚滚而来的战爭洪流,个人的力量似乎显得如此微薄。
  终於,云諫踏入了关东地界,白山黑水之间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,城镇萧条,关卡林立,太阳旗刺眼地飘扬在一些重要据点之上。
  行至一处靠近山林的小镇外围,云諫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、爆炸声,以及悽厉的惨叫和猖狂的日语呼喝。
  他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掠上一棵高树,放眼望去。
  只见小镇入口处,约莫一个小队的日寇,正依託两挺歪把子机枪和几具掷弹筒,对著镇內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猛烈的火力压制。
  镇子已被摧毁大半,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遗体,鲜血染红了积雪和泥土。
  日寇指挥官挥舞著军刀,嘰里呱啦地叫囂著,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,显然將眼前的抵抗者当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  云諫目光扫过那些日军士兵狰狞的面孔,扫过他们手中喷吐火舌的枪械,扫过倖存者眼中绝望的光芒,扫过地上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同胞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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