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户亚留?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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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九条玲子的声音很轻。
  她的声音越是轻,吉冈的后背就越是僵。
  他记得很清楚——上次她这样叫他名字的时候,是十年前。
  那一次她让他去“处理”一个在银座酒后多嘴的小报记者。
  那个记者后来辞了东京的工作,回了山形老家,到现在还在当地一家超市当收银员。
  “你跟了我二十年,从警视厅出来就在替我办事。这二十年你的薪水比你在警视厅的时候高了三倍。你的女儿在世田谷读私立中学的学费是我出的。你老婆去年做手术的那家医院,院长是我慈善晚宴上的常客。这些年你做事虽然不算出色,但至少知道分寸——知道哪些事该查,哪些事不该漏。”
  “一个学生。”
  她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掂了掂,像在品尝什么发餿的东西。
  “一个普通的、户亚留来的、没什么背景的学生。把赤鬼眾六十个人打进医院,把八岐猛一百多號人的本部砸成垃圾场,在地下赌场玩俄罗斯轮盘连开六枪全空。吉冈,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日子过够了,想给我找点刺激?”
  吉冈的手指抓紧铁栏杆。
  指甲嵌进铁锈里,抓下一把暗红色的粉末。
  他现在知道九条玲子刚才那声轻笑是什么意思了。
  不是笑这个男人——是笑他。
  笑他蠢。
  笑他二十年了还在用警视厅搜四查小混混的方式做事,把表面的乾净当成真的乾净,把“公开档案里没有案底”当成一个人真正的底细。
  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自己在警视厅待了十年,又在灰色地带待了二十年,三十年来一直在跟同一种人打交道。
  混混,骗子,贪官,黑帮。
  他以为世界上只有这几种人。
  但今晚不一样。
  一个能把一百多號人全部打趴、让所有倒下的人都活著、不伤任何一个要害、並且还能在打完架之后坐在办公室里跟老大聊天的人——这种人他不是没见过。
  他听过。
  二十年前他还在警视厅的时候,有个前辈在喝酒时讲过一件事。
  前辈说这个国家有一种人,平时你看不到也听不到,因为你不在他们的圈子里。
  但你一旦踩进去了,就出不来。
  吉冈当时问这种人有什么特徵。
  前辈想了很久,说他们身上没有標籤。
  他想起来自己今天下午是怎么查这个人的,让手下在可访问的公开资料库里搜了一下姓名,確认是东大法学部的新生,然后扫了一眼户亚留市的公开档案,没有犯罪记录。
  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五分钟。
  他当时觉得和也少爷在东大受的委屈,不过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学生冒犯了。
  一个普通学生,叫六十个人去教训,绰绰有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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