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竟然是她!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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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翌日上午,joker酒吧的大门紧闭著。
  捲帘门只拉到一半,从外面看像是还没开始营业,但门里面已经有人在干活了。
  两个穿著黑色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,用浸了清洁剂的抹布擦拭舞池边缘那几块溅了血的亚克力装饰板。
  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膜,抹布擦过去的时候硬膜被泡软,化成淡粉色的泡沫顺著板面往下淌,滴在已经被撬掉的地板砖上——那几块砖是凌晨换的,旧砖上全是碎玻璃渣和乾涸的血跡,撬起来的时候连水泥层都带下来一块。
  新砖的顏色比周围的稍微浅一点,接缝处的填缝剂还没完全乾透,在射灯下泛著潮湿的灰色。
  吧檯前面,另一个年轻人正把昨晚被砸碎的高脚凳一把一把地摞起来。
  凳子腿有的弯了,有的断了,椅面被什么重物砸过,皮革裂开一道很长的口子,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。
  他把还能修的放在左边,不能修的放在右边,左边只有两把,右边堆了十几把。
  堆不下,最上面那把摇摇晃晃地滑下来,砸在地上,金属腿弹了两下,发出很长的回音。
  酒保站在吧檯后面,用一块干布擦著那排还没被打碎的威士忌酒瓶。
  昨天晚上那瓶被打碎的山崎十八年还留在吧檯大理石檯面上,碎玻璃已经清走了,但酒液渗进了石头的纹路里,留下一片顏色略深的印跡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  他擦了两遍,又用酒精喷了一遍,那片印跡还是淡淡地留在那里,像某种褪了色但没褪乾净的標记。
  他把擦完的瓶子一瓶一瓶摆回酒架上,按年份从低到高排列,瓶身的角度都调成一致,瓶標朝向吧檯外侧,和昨晚开场前一模一样。
  舞池天花板上那个被摺叠刀扎穿的隔音棉还没来得及换,刀刃拔出来之后留了一道很窄的裂缝,裂缝边缘的棉絮翻卷出来,在空调气流里轻轻抖著。
  负责修灯的伙计把梯子架在裂缝正下方,爬上去伸手摸了摸那道口子,回头朝下面喊了一句“换整块,补不了”,下面的人回了一句“先拿黑胶带贴一下,今晚有预订的台,不能空著”。
  酒吧最深处的那面墙上还有几块没擦乾净的血点子,是昨晚某个人被踹飞时撞上去的。
  血跡呈放射状,中心点最浓,往外一圈一圈变淡,像是某种抽象画的笔触。
  负责刷墙的年轻人拿著一桶白色乳胶漆和一把滚筒,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,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刷起。
  最后他决定从最上面开始刷,白漆一层一层地往下压,把那些暗红色的斑点一颗一颗地吞掉。
  刷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那颗血点很小很圆,嵌在墙纸的纤维纹理里,像一颗生了锈的图钉。
  他用滚筒碾过去,白色盖住了暗红。
  然后他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,確认没有透色,把滚筒放进漆桶里,去刷下一面墙。
  东京寸土寸金,六本木的租金按天算,关一天门就是烧一天的钱。
  昨晚那场架把场子砸了个半烂,但今天必须收拾乾净——今晚还有预订,周末的酒水套餐已经卖出去四十多份,临时取消要赔三倍的违约金。
  没人敢跟月影会提违约金,但也没人敢让月影会的老大看到今晚的场子还是一片狼藉。
  楼上包间。
  这间包间不对普通客人开放,门是加厚的实木,墙壁做了隔音处理,楼下收拾东西的动静在这里完全听不到。
  窗帘拉得很严,外面的阳光被遮光布挡得死死的,只有茶几上一盏很小的铜质檯灯亮著,光从墨绿色的灯罩底下漏出来,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很小的暖黄色光圈。
  茶几上放著一瓶还没开的威士忌,旁边是两只倒扣的玻璃杯,杯底在灯光下泛著很淡的琥珀色反光。
  矢野雄大跪在地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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