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7章 离婚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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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翌日清晨,九条正宗坐在书房里的皮椅上,窗帘只拉开了一半,另一半还拉著,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毯上切出一道很窄的明暗交界线。
  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摊著好几份文件,最上面那份是秘书组昨晚送来的关於月读酒吧的初步调查报告。
  报告上写著,被带走的人是月读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,具体名字还在核实,目前被关押在港区警署拘留室,等候提审。
  他把这份报告反覆看了很多遍,每一个字都读得很仔细,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,拨了柴山的號码。
  电话响了大概三四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  柴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像是昨晚没睡好,但九条正宗没心情去关心他的睡眠质量。
  “怎么样,人抓到了,有没有问出什么。”
 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是那种他在財务省主持会议时惯用的节奏——平稳、直接、不给对方任何说废话的空间。
  电话那头的柴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  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窗帘也拉了一半,窗外是港区灰濛濛的晨雾。
  从昨晚半夜掛掉夫人的电话到现在,他几乎没怎么合眼,反覆在脑子里推演今天这通电话该怎么打。
  他想过好几种开头——先匯报昨晚的行动细节,先解释夫人打电话来的时间点,先把高村的处理结果说明一下,但每一种都绕不开同一个事实:人已经被放了。
  他在心里把这些开头重新排列组合了好几遍,最后还是决定直接用实话把这个事实推出去,因为越是绕弯子只会越显得自己心虚。
  “议员大人,什么都没有问出来。”
 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儘量保持平稳,但握著话筒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,指节压在话筒边缘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。
  九条正宗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,纸张碰到红木桌面发出一声很脆的拍击。
  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硬,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更短更密,像是在用钉子在木板上一颗接一颗地敲。
  “没问出来?
  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吗?
  栽赃嫁祸这种事情难道要我教你?
  毒品已经塞了,人也抓了,你让他认罪签字就完了。
  他不签,你不会让审讯室里其他人教他签?
  你是港区警署的副署长,这种事情你应该比谁都熟练。”
  柴山用手指揉了揉眉心。
  从昨晚掛掉夫人电话之后他就一直在想,等天亮了要面对九条正宗,到时候该用什么表情说这句话。
  现在天亮了,九条正宗的电话打来了,他发现自己在脑子里排练过的所有措辞到了嘴边都不太管用。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门外有人会听到。
  “议员大人,是玲子夫人让我把人放了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  不是那种短暂的、正在消化信息的停顿,是那种所有声音都被抽乾了的、空荡荡的死寂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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