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寒门稚子握天书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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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每念一句,丹田里就多一分热气,像是吞了一颗烧红的小炭火,暖烘烘地顺著经脉游走,最后全化作了那一身蛮力。
  “阿弟,你也听听。”
  半年过去了,景意窜高了半个头,肩膀宽了胳膊粗了。
  可阿弟就像是被时光遗忘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。
  个头没长,身子没胖。
  若不是胸口起伏,真就跟个死人没两样。
  景意把书放下,伸手去摸阿弟的手。
  转眼间,惊蛰过了,春分也过了。
  地里的麦苗子躥高了一截,村口的柳树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  那连绵了快一个月的淫雨,终於在清明前的一天停下。
  久违的日头破开云层,把那股子霉湿气晒得一乾二净。
  陈景良一大早就去县里探口风。
  虽说冰窖封得严实,可这毕竟是头一回做冰匠的买卖,他心里没底,得去打听打听今年冰块的市价,顺道给两个儿子带点荤腥回来。
  屋里只剩下兄弟俩。
  陈根生躺在床上,自打开春以来这昏憒症非但没好,反而像是生了根,整个人愈发沉寂。
  七岁的陈景意正蹲在床边,手里拿著把破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阿弟赶苍蝇。
  他也热。
  “阿弟,爹说今晚有肉吃。”
  “等吃了肉,你就醒过来。咱们去后院看那大坟包,爹说那里头全是银冬瓜。”
  正念叨著,原本半掩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  正是那消失了好一阵子的李癩子。
  自打腊月里那场大雪过后,李癩子消停了不少。
  听说李氏仙族在上头吃了瘪,连带著下面的狗腿子也夹起了尾巴。
  可俗话说,狗改不了吃屎,这风头稍微一过,那股子坏水又泛了上来。
  李癩子晃荡著进了屋,手里还拎著根哨棒。
  “还没死呢?你阿弟这命也是够硬的。”
  景意往前跨了一步,那破败的茅草屋似乎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  李癩子还没反应过来,就觉著手里头一轻。
  那根平日里用来打断穷人腿的哨棒,不知怎么就到了那小崽子手里。
  七岁的孩童双手抡圆了那根哨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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