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飢饿的盛世与变异的麦苗(2 / 5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大屏幕上,正显示著“补天计划”的產能报表。
  “这是昨天的数据,”王崇安指著那条虽然在增长、但依然远远低於需求红线的產能曲线,声音低沉,“全国六个改造完毕的中药製药厂,全天候满负荷运转,日產量也只有十五万支。”
  “听起来很多,但实际上呢?”王崇安看向对面的农业部长,“目前全国登记在册的重症康復者已经超过三十万。轻症、但也开始出现排斥普通食物反应的人群,保守估计在两百万以上。”
  “而且这个数字,隨著『干预操』的推广,每天都在指数级增长。”
  “十五万支,连重症患者的一日三餐都包不住,更別提那两百万人了。”
  林兰补充道:“而且,工业提取的效率太低了。我们在用昂贵的药材,去提炼那一点点可怜的灵气。这是在烧钱,是在透支国家的战略储备。”
  农业部长眉头紧锁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:“王教授,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工业化的路子,走到头了。不管是產能还是成本,都不可持续。”
  “是的,”王崇安点头,“人是铁饭是钢。我们不能指望全人类以后都靠喝药水活著。我们需要粮食。真正的、能承载灵气的粮食。”
  “张教授,”部长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农学家,“你是专家,你说说看,我们的庄稼……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  张建国教授嘆了口气,他站起身,打开了自己的匯报ppt。
  第一张图片,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  那是一张航拍图,拍摄地点是秦岭北麓的一片高標准农田。原本应该在这个季节整齐排列、处於分櫱期的冬小麦,此刻却呈现出一幅地狱般的景象。
  大片大片的麦苗呈现出一种焦黄色,就像是被火燎过一样,枯萎、倒伏在田里。而在这些枯萎的麦苗中间,却夹杂著一些疯狂生长的野草。那些野草长得比人还高,茎秆粗壮得像小树,叶片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。
  “这是我们在『高能区』——也就是灵气浓度最高的几个节点周边拍到的,”张建国声音沉痛,“生態平衡正在被打破。”
  “灵气復甦对植物界来说,既是机遇,也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。”
  “我们现有的农作物,经过了几千年的选育,都是为了適应『低能量、高水肥』的环境。它们的基因太『娇气』了。”
  张建国指著那些焦黄的麦苗:“当高浓度的灵气灌入土壤,这些普通小麦的根系根本承受不住。就像给婴儿餵烈酒,直接『烧苗』了。它们的维管束被撑破,细胞壁破裂,最后枯死。”
  “那那些野草呢?”林兰问。
  “野草的基因多样性更丰富,生命力更顽强,”张建国苦笑,“它们中有极少部分適应了灵气,於是发生了『暴长』。也就是农业上说的『徒长』,只长个子,不结籽,而且会疯狂掠夺土壤里的养分。”
  “结论就是,”张建国摘下眼镜,揉了揉疲惫的眼睛,“如果在明年春播之前,我们找不到能够適应高灵气环境的『新种子』,那么在长安、泰安这些核心区,我们將面临大面积的绝收。”
  “这不仅仅是大家吃得惯吃不惯的问题,”张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这是……饥荒的风险。”
  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  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,听到“饥荒”这个词,让人有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谬感。但每个人都知道,张教授没有危言耸听。
  “有没有……变异的可能?”一直沉默的周逸突然开口。
  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  周逸的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既然野草能適应,为什么庄稼不能?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,在数以亿计的麦苗里,总会有那么一两株,发生了良性的返祖或者进化,適应了这种环境。”
  张建国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阿尔法植株……你是说,寻找自然突变的母本?”
  “对,”周逸点头,“我们不需要重新创造物种,大自然会自己寻找出路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它们被野草淹没之前,把它们找出来。”
  “启动『神农计划』吧,”王崇安拍板,“我们去田里找。哪怕是把秦岭翻个底朝天,也要找到那颗种子。”
  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