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沉重的金黄与天空的阴影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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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没有汁液流出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、蜡质的痕跡。麦粒的手感软中带硬,像是一块还没有完全风乾的橡皮糖,或者是一块软玉。
  “好!好啊!”张建国把那粒麦子放进嘴里,甚至没有咀嚼,只是含著,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,“浆液已经凝固了,能量锁进去了。现在的每一天,都是在『脱水』和『提纯』。”
  “这最后的一哆嗦,咱们算是熬过来了。”
  周逸看著那紫金色的麦浪,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也终於落地了一半。
  这就是“粮”。不再是实验室里的数据,不再是如果不加肥料就会枯死的娇花,而是实实在在、沉甸甸、硬邦邦的粮食。
  ……
  然而,丰收前的最后衝刺,往往也是后勤压力最大的时刻。
  示范区地下的肥料调配中心,空气闷热而潮湿,充斥著那种浓烈的中药发酵味。巨大的搅拌机轰鸣著,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抖。
  “压力泵3號过热!开启备用冷却迴路!”
  “输送管道b区流速下降,可能有堵塞,快去人检查!”
  后勤负责人老周嗓子都喊哑了,手里抓著对讲机,在控制台前满头大汗地指挥著。
  灌浆期,是农作物一生中对水肥需求最大的“洪峰”。
  为了支撑那几百万株灵麦將液態的灵气转化为固態的高能淀粉,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海量的“药渣浆液”注入地下管网。
  只要停供半小时,正在转化的麦粒就会因为能量断供而產生“回缩”,那是不可逆的减產。
  “刘师傅,车到了吗?”老周抓起电话,直接打给了运输队的头儿。
  “到了到了!在卸货区排队呢!”电话那头,司机老刘的声音透著深深的疲惫,“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趟了,我的老腰都快断了。”
  从最初的一天三趟,到现在的的一天五趟。长安製药厂和示范区之间的这条公路上,运输车队的轮胎几乎要把路面磨出槽来。
  卸货平台上,几辆黑色的罐车正在加压卸料。黑色的浆液顺著粗大的软管奔涌而出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动脉血管,为这座堡垒输送著养分。
  “这管子有些不对劲。”
  一名正在巡检管道的技术员突然蹲下身,耳朵贴近一处法兰接口。
  在那厚重的金属管道连接处,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像是高压锅漏气般的“嘶嘶”声。
  “不好!渗漏了!”技术员大喊一声。
  长期输送这种高腐蚀性、高能量活性的药渣浆液,对管道的损耗是惊人的。哪怕是特种合金的接口,也被磨薄了,终於在高压下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  一滴黑色的浆液从法兰缝隙里滋了出来,落在水泥地上,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冒起一股白烟。
  “不能停机!现在正是追肥的高峰期!”后勤负责人冲了过来,看了一眼压力表,“一旦停泵泄压,这几千亩地的供应就断了!”
  “那就带压作业!”技术员咬了咬牙,从工具箱里拿出了特製的“灵能补漏胶带”和高强度卡箍。
  “我来缠,你帮我压住!”
  两名工人冒著被高温高压浆液喷溅的风险,扑到了管道上。黑色的汁液溅在他们的防护服上,瞬间烧出几个小黑点。但他们顾不得这些,死死地用卡箍勒住了漏点,然后一圈圈地缠绕胶带。
  “一圈……两圈……勒紧!”
  几分钟后,嘶嘶声消失了。管道重新恢復了密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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