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断裂的钻头与酸涩的鞣製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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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年过五旬的老技工陈师傅,鼻樑上架著老花镜,手上戴著满是油污的皮护指,正坐在工作檯前,进行著一项极其艰苦的劳作。
  机器的轰鸣退场了,现在是人类手艺的主场。
  在工业流水线失效的领域,这种传承了千年的工匠技艺,再次展现出了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  陈师傅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“三棱通条针”——那是刘工专门磨出来的,带有血槽,为了减少摩擦力。
  “这活儿,一般人干不了,”陈师傅一边说,一边深吸一口气,用掌心的顶针顶住针尾,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手拇指上。
  “噗。”
  一声极其沉闷的轻响。钢针艰难地穿透了两层叠加的野猪皮。
  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  最难的是拔针和拉线。
  因为皮质太紧,针虽然过去了,但如果不借用工具,根本拔不出来。
  陈师傅拿起一把老虎钳,夹住针头,用力一拽。
  “吱嘎——”
  那是钢针摩擦皮肉发出的声音。
  紧接著,他拉动的那根“线”,也不是普通的棉线或尼龙线,而是从野猪腿里抽出来的、经过风乾和编织处理的“兽筋”。
  这种筋线极度坚韧,且带有弹性。它能把两块皮甲死死地锁在一起,哪怕是用刀砍都砍不断连接处。
  “拉紧!”
  陈师傅低喝一声,手臂肌肉紧绷。
  李强一直站在旁边,手里拿著毛巾和水杯,像个伺候师父的学徒工。看著陈师傅额头上渗出的汗珠,还有那双被勒出一道道血痕的手,他心里既感动又愧疚。
  “陈叔,歇会儿吧,”李强忍不住说道,“这都缝了四个小时了。”
  “不能歇,”陈师傅摇了摇头,虽然疲惫,但眼神专注得发亮,“这筋线一旦受潮或者冷了,就变硬了,不好定型。得趁著这股劲儿,一口气缝完。”
  这不仅仅是在做一件衣服。
  陈师傅虽然不懂什么修真,但他知道,这件东西是要穿在李强身上,陪他去那个吃人的林子里拼命的。
  每一针,每一线,都是一条命。
  他按照刘工的设计图,在胸口、后背等关键部位,採用了双层叠加缝法;在关节连接处,则採用了鱼鳞状的叠压结构,保证灵活度。
  內衬依然是那层粗糙但透气的麻布,但这次被陈师傅细心地用软皮包了边,防止磨破皮肤。
 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  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成了深夜,又从深夜变成了黎明。
  整整二十个小时。
  当陈师傅用钳子剪断最后的一根筋线,打上了一个死结,並用锤子把线头砸进皮肉里之后,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  “成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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