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贴肉的铁盒与雪洞里的微光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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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黑夜,就在周逸不断机械地刮削通风孔、张大军和孤狼不断揉搓重伤员四肢的熬刑中,极其缓慢地流逝著。
  ……
  清晨七点三十分。
  当肆虐了整整两天的白毛风,终於在秦岭的群峰之间发出了最后几声虚弱的呜咽,並彻底归於平静时。
  距离老骆驼岩两点五公里外,长安一號前哨站的大门,被极其沉重地推开了。
  “呼——”
  陈虎走在最前面,他穿著全套的极地防寒服,脚下绑著宽大的变异青竹踏雪板,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模糊了护目镜。
  在他的身后,大龙、小吴以及另外三名被紧急抽调来的驻守战士,正极其艰难地拖拽著四架用厚重帆布和变异竹材连夜赶製出来的“拖曳式保温担架雪橇”。
  这支六人救援小队的行进,没有任何英雄出征时的意气风发,只有一种犹如西西弗斯推石头般的极其沉重和压抑。
  “找地標!顺著昨天他们压出来的冰槽走!”
  陈虎大声吼道。但他看著眼前这片被暴风雪彻底重塑过的苍茫雪原,心头却猛地一沉。
  昨天那条极其明显的、被一吨半重载雪橇硬生生压出来的“u型冰雪槽”,此刻早已经被厚达二十厘米的新鲜粉雪极其无情地掩埋了。整个荒野白茫茫一片,连之前標记在树干上的萤光漆都找不到半点痕跡。
  “班长,槽被埋了,找不到路了!”大龙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  “找不著也得找!用棍子探!底下的暗冰层还在!”
  陈虎拔出腰间的工兵铲,极其粗暴地在身前的雪地里向下戳击。
  粉雪极其鬆软,但当铲尖深入地下大约二十厘米时,极其清晰的“噹噹”声传了上来,那是铲子撞击在坚硬的冰层轨道上的声音。
  “槽在这里!所有人,呈v字型排开!给我把表面的虚雪趟平!”
  这是一场极其考验耐力和工程学素养的开路作业。
  救援队並没有盲目地向前冲。他们非常清楚,如果不在前方开闢出一条足够坚实、平整的道路,身后那四架装满了耐火砖和救援物资、总重量接近三百公斤的保温雪橇,根本无法在这半米深的雪地里被拉动。
  陈虎和大龙走在最前方,他们极其机械地、犹如两个毫无感情的压路机,双腿呈外八字形在雪槽中不断地趟行、踩压,將鬆软的粉雪向两侧推挤。
  而在他们的身后,小吴和另一名战士,手里提著一个极其沉重的塑料保温桶。
  桶里装的,是昨天晚上后勤部熬夜调配出来的“草木灰防滑沙”——將高纯度草木灰、生石灰粉末与变异松脂残渣按照极其精確的比例混合而成。
  “撒沙!要匀!绝不能留滑底!”
  小吴戴著厚厚的手套,极其吃力地抓起一把把混合著刺鼻气味的防滑沙,极其均匀地拋洒在刚刚被陈虎等人踩实的冰雪轨道上。
  这不仅仅是在防滑,更是在进行极其硬核的化学地基改造。
  当这些混合著生石灰的防滑沙接触到冰面时,极其微弱的放热反应瞬间发生。沙粒表面的松脂在微热下融化,將草木灰和石灰粉末极其牢固地粘连、镶嵌在下方的冰层表面,隨后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极其迅速地重新冻结。
  一条表面犹如极粗砂纸般、能够提供绝对摩擦力的“防滑轨道”,就这样在救援队员们极其枯燥、极其消耗体能的机械劳作中,一寸一寸地向著老骆驼岩的方向延伸。
  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  这短短两点五公里的路程,对於这支担负著修路和救援双重任务的队伍来说,简直就是一场脱掉三层皮的酷刑。
  他们必须走走停停,每推进五百米,就必须停下来大口吞咽保温壶里那带著浓烈咸腥味的热盐糖水,以补充极其疯狂流失的体能和水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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