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瘫痪的肌腱与皮卡的载重红线(2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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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医疗兵满头大汗,极其熟练地將几袋早就贴在自己怀里用体温焐热的输液袋,掛在了简易的输液架上。粗大的针头极其艰难地刺入了这几个硬汉那因为脱水和寒冷而乾瘪、收缩的静脉血管中。
  周逸靠在最內侧的墙角里,身上裹著一件大衣。
  他没有像李强他们那样经歷那种撕心裂肺的外伤剥离,但他此刻的状態,同样是一种犹如风中残烛般的虚弱。
  他的右臂依然被厚厚的纱布和夹板死死地固定在胸前。虽然通过昨晚极其残酷的体温接力,保住了这只手没有被彻底冻死坏死,但深度的冻伤已经彻底摧毁了右手的神经网络。他甚至感觉不到右手手指的存在,那里就像是掛著一块没有任何生命体徵的冰冷重物。
  周逸闭著眼睛,呼吸极其微弱而绵长。他那原本犹如浩瀚深海般的丹田,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片龟裂的乾涸河床。昨晚为了安抚变异驼鹿、为了在雪洞里强行护住小陈的心脉,他將筑基期修士那本就稀薄的灵气底蕴,完完全全、一丝不剩地压榨得乾乾净净。
  “周顾问……”陈虎走到周逸面前,看著这位平日里仿佛无所不能的年轻人此刻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  “我没事。死不了。”
  周逸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指了指病床上的那几名猎人。
  “陈班长,记住了。”
  周逸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,但却透著一股不可违逆的理智与冷酷。
  “从现在开始,算上我。这屋子里的五个人,必须被强行绑定在这几张行军床上。”
  “就算外面天塌下来,就算主基地现在立刻断气挨冻,我们这五个人,也绝对、绝对不能再踏出这个房门半步,更不能去搬哪怕一块砖头。”
  周逸的目光扫过陈虎的脸庞:“这不叫贪生怕死,这叫遵从生理学法则。我们现在的肌肉纤维和心肺系统,就像是用一根根快要腐烂的蛛丝勉强缝合在一起的残次品。只要稍微受到哪怕二十公斤的重力拉扯,那些粘连的肌腱就会瞬间全面崩断。”
  “真到了那一步,我们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会变成五个需要你们每天餵屎餵尿的终身残废。彻底沦为前哨站的拖累。”
  陈虎死死地咬著后槽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我明白,周顾问。你们安心养著。外面的事,交给我们后勤。”
  陈虎转过身,大步走出了这间瀰漫著死亡与绝望气息的临时病房。
  当那扇並不算厚实的木门在身后关上,將室內的病痛呻吟声隔绝开来时。迎面扑来的,是前哨站院子里那零下十几度、足以让人瞬间清醒的刺骨寒风。
  陈虎深吸了一口冷气,大步走向了院子中央。
  在那里,机械厂的刘工,正带著大龙和小吴,围著那架昨天立下了汗马功劳的重型平底木製雪橇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  “刘工,这车……还能用吗?”陈虎走到跟前,心里隱隱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  刘工没有说话,他只是极其无力地指了指雪橇的底部。
  陈虎蹲下身,顺著刘工手指的方向看去。仅仅看了一秒,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  惨烈。
  这架原本被寄予厚望、底部覆盖著极其坚韧的变异野猪皮和“琥珀脂”润滑膜的平底雪橇,此刻的底盘,简直就像是被放在巨型工业砂轮上狠狠地打磨了几个小时一样。
  那层呈现出幽暗光泽的琥珀脂,早已经在昨晚最后那几百米的冰雪摩擦中被消耗得一乾二净。失去了润滑层的保护,那张厚重的变异野猪皮,在承受著一吨多重物的恐怖压强下,与冰面上那些因为挤压而碎裂的尖锐冰碴,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物理硬对抗。
  原本平整的野猪皮表面,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、深达几毫米的可怖划痕。皮毛的角质层被彻底磨平、磨烂,有些受力最集中的地方,甚至已经被硬生生地磨穿,露出了內部那苍白且断裂的木质框架!
  “废了。彻底报废了。”
  刘工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,他狠狠地一脚踢在雪橇的侧护栏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  “野猪皮被磨穿,底部的木头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。只要这玩意儿现在敢压在雪地上,木头的孔隙瞬间就会吸水,然后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里,在不到十秒钟內和地面的冰层发生最深度的『融冻粘连』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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