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四十八小时的苦役与重组的肌束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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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时间,在这片被极寒与变异彻底统治的秦岭废土上,仿佛变成了一种极其粘稠、滯重,需要用人类的血汗去强行推动的半固態物质。
  从前哨站到长安一號主基地,那条长达三公里、被硬生生浇筑出冰面、又被防滑链切碎、最后铺上“微型竹製轨道”的运输线,在过去的整整四十八个小时里,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台无情吞噬体力的“血肉绞肉机”。
  没有宏大的衝锋號角,没有激昂的战歌。
  这四十八小时的画面,如果用快进的镜头来播放,那將是一幅极其单调、极其枯燥、甚至让人感到生理性压抑的默片。
  惨白色的冬日太阳升起,又极其敷衍地落下。取而代之的是摇曳在冰道旁、散发著刺鼻焦油黑烟的废旧铁桶火光。
  三千名主基地的普通工人,被极其冷酷地分成了白班和夜班两个批次。在这条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生命线上,他们腰间死死地绑著粗糙的麻绳,身后拖拽著那由宿舍铁架床和变异青竹残片紧急拼凑而成的“单人微型拖兜”。
  “沙沙……嘎吱……”
  竹皮与冰面极其乾涩的摩擦声,成为了这两天两夜里唯一的主旋律。
  每个人每一次只拉著一块重约二十五公斤的“变异红松燃料盘”,在自己负责的那五十米区间內,极其机械地低头、发力、滑行。在身体刚刚感受到一丝由於发力而產生的燥热、汗腺还未完全打开的那一个绝对临界点,他们必须极其克制地停下脚步,將牵引绳默默地递给下一个人,然后退到路边的黑烟火桶旁,一边忍受著呛人的毒烟,一边极其缓慢地跺脚,等待著下一趟空车的返回。
  这是一种將人类彻底“工蚁化”的极端物流调度。
  在这四十八小时里,有人因为体力透支而跌倒,有人因为吸入冷风而剧烈咳嗽,但那条脆弱的流水线,却在老赵等底层工头的极其严厉的咒骂和维持下,奇蹟般地没有发生过一次长达十分钟以上的停摆。
  一块,两块,一百块……
  大约八百公斤的变异红松燃料盘,就这样被这群犹如黑色蚂蚁般的人类,用肩膀和麻绳,一寸一寸地从前哨站的切割台上,极其艰难地“搬”回了主基地的卸货月台。
  而在主基地的生物质燃烧中心(锅炉房)內。
  张建国教授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,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上了。
  他像是一个极其吝嗇的、守著最后一缸救命粮的守財奴。那八百公斤散发著浓郁灵气松香的暗红色木块,被他视若珍宝地堆放在控制台后方最乾燥的区域。
  “加料!零点五公斤红松碎屑!掺入十五公斤普通湿木柴和七公斤废纸壳乾草!”
  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,?0???????.??????隨时看 】
  张大军极其严苛地盯著电子秤上的数字,哪怕多出十克,他都会毫不留情地用手指捏出来扔回筐里。
  在极其精確的“1:40混合闷烧配比”下,锅炉炉膛深处那团极其深邃、纯净的青蓝色灵火,犹如一头被强行拴上锁链的远古火兽,只能极其憋屈地、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,释放著它那恐怖的热辐射。
  张建国不求它能瞬间把水烧开,他只需要这团火不灭,只需要它极其稳定地、源源不断地向地下管网输出高於冰点的温水。
  在普通工人宿舍区、在行政办公区、在除了核心温室之外的所有庞大地下空间里。
  墙上那极其老旧的酒精温度计,成为了这几万人这两天两夜里唯一关注的神明。
  那根红色的水银柱,其爬升的过程,简直比老牛拉破车还要让人感到窒息的缓慢。
  从最初濒临死亡的2度,极其艰难地爬到了3.5度,然后在第一夜的凌晨停滯不前。直到第二天的中午,隨著红松燃料的持续输入,它才极其吃力地跃过了4.5度的大关。
  终於,在第四十八个小时的黄昏。
  当最后一批燃料盘入库,锅炉的闷烧系统彻底进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热力学平衡循环时。
  那根牵动著数万人心跳的红色指针,极其稳健地、死死地停靠在了【7c】的刻度线上。
  7摄氏度。
  这依然是一个哈气成霜、在屋里坐久了手脚依然会发僵发麻的冷硬温度。你绝对不可能脱下那厚重的军大衣,更不可能感受到所谓“春天般的温暖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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