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来歷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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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男人端起酒杯,凑到嘴边,用嘴唇沾了沾那层白色的泡沫,又放下了。
  酒的味道。
  很奇怪。
  他想起三天前第一次尝到这东西的时候,那种古怪的、刺激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的感觉,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  但现在,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把它端在手里了。
  人的身体,真是奇妙。
  他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拳,感受著掌心里那股蓬勃的力道。
  后背的枪伤已经癒合了大半,那几颗打进去的铁疙瘩,被他用肌肉硬生生挤了出来,叮叮噹噹落在地上的时候,他低头看著那些沾著血的金属小东西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  就凭这个?
  那些弱小的人类,就凭这个,也敢对著他开枪?
  他想起那个衝进来的男人,红著眼睛,疯狂地扣动扳机。六颗子弹,全打在他身上。疼是真的疼,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  他本来可以一爪子拍碎那个男人的脑袋。
  但他没有。
  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因为没必要。
  骑士们就快来了,那些人身体內蕴藏著强大的力量,让他也十分畏惧,不愿意和那些人碰面。
  现在他坐在这里,身上穿著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衣服,脸上掛著从另一个倒霉蛋记忆里学来的表情——那种木然的、有点疲惫的、一看就是穷苦人的表情。
  八个人。
  加上没吃完的那半个,一共六个半。
  咦……
  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,他晃了晃脑袋,吃的人太多了,记忆太繁杂,脑子里总是一团浆糊。
  他吃掉的第一个人,是个进山砍柴的樵夫。
  那天他刚从山洞里爬出来,浑身都在痛,饿得发疯,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。
  他扑上去,咬断他的喉咙,撕开他的胸膛,把那些温热的、跳动著的东西吞下去。
  然后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  他开始看见一些画面。
  那个樵夫的家,他的老婆孩子,他那间破草屋,他每天早上起来劈柴、中午啃乾粮、傍晚背著柴火下山的日子。
  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,搅得他头疼欲裂,但等疼痛过去之后,他发现自己能……想了。
  或者说,叫做思考?
  人类好像是这样形容的。
  他知道自己是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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