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咱们要不跑吧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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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老头子,”她在对面坐下,声音很轻,“你说,会不会是……”
  她没有说下去。
  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  二十年了,京城,定远侯,庆王,那件事,像一块大石头一般,压在了他们心头整整二十年。
  平日里谁也不提,假装已经忘了,假装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不过是一场遥远的噩梦。
  可今天那两个人来了,那两人的做派,让他们不得不再次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件事。
  陈氏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  刘夫子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
  “別怕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也许是我想多了。也许……真的只是路过的读书人。”
  可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不自觉地越过院墙,望向巷口的方向。
  那个方向,正是客栈所在的方向。
  那两个人,今晚就住在那里。
  陈氏抬起头,看著他的脸。
  六十多岁的老人了,头髮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  可那双眼睛,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,清明、锐利,像山间的泉水,藏不住东西。
  她看得见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极力压制的恐惧。
  “老头子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咱们……要不要跑?”
  刘夫子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跑不掉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二十年前我跑了一次,跑了整整一个月,跑到了这里。如今我都六十三了,腿脚不利索了,能跑到哪去?”
  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院中那棵桂花树上。
  “再说了,这棵树我种了二十年,这院子我住了二十年,这些孩子我教了二十年。我不想再跑了。”
  陈氏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。
  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,一滴一滴,落在衣襟上。
  刘夫子没有劝她,只是握著她的手,一下一下地轻轻拍著。
  夕阳渐渐西沉,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金红。
  院中的月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娇艷,花瓣上的露珠映著最后一抹霞光,闪闪发亮。
  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还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  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。
  可他们都知道,这份平静,也许维持不了多久了。
  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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