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五万?我送给你得了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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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独眼龙那个手势一比划出来,言闕脸上那副点头哈腰的諂媚笑容就淡了三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江湖的老油条特有的不耐烦。
  “一江水有两江岸。”言闕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够独眼龙听见。
  这话一出口,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精光一闪。他缓缓收回了手势,原本懒洋洋躺著的身体也坐直了几分。
  “一江水有两江岸”,这话的意思是,咱们算是同行,但不是一路人,我离你们远著呢。
  这是在撇清关係,也是在抬高自己的身价,表明自己不是本地那些小打小闹的毛贼。
  独眼龙坐直了身体,那只独眼里透出的不再是懒散,而是一种审视。他上下打量著言闕,又扫了一眼旁边包著头巾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的言森。
  “上山搬柴,还是下山烧火?”独眼龙开口,声音沙哑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  搬柴,指的是从墓里往外拿东西,是“下坑”的。烧火,指的是销赃,把拿出来的东西变成钱。他这是在问言闕的具体来路,是生產者还是销售商。
  言闕嘿嘿一笑,那股市侩的劲儿又回来了:“鹰头也抓,雀子也逮。”
  这话可就狂了。鹰头,指的是大货,值钱的硬通货。雀子,指的是小玩意儿,零零碎碎不值钱但能换点小钱的杂货。言闕这句话,意思是我大小通吃,什么都干。
  独眼龙的眉毛挑了挑,心里对这对父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。口气这么大,要么是吹牛的棒槌,要么就是真有两把刷子的过江龙。他决定再探探底。
  “哦?那敢问这位爷,翻过几道梁,分过多少水火?”
  翻梁,就是下过几次墓。分水火,指的是本事,看家能耐。连起来问就是你干过多少活,到底有什么真本事。
  言闕把手背在身后,下巴微微抬起,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:“觅龙楼,登宝殿。”
  这六个字一出口,独眼龙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  觅龙楼,不是说找什么楼,而是“觅龙点穴”,看风水堪舆,找龙脉走向的本事!这是土夫子里的顶尖技术活,寻常的盗墓贼哪懂这个。
  至於登宝殿,那更是狂得没边,指的是下的都是皇陵或者王公贵族那种级別的顶级大墓!
  独眼龙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  眼前这个穿著破布衫,看起来跟个要饭的没两样的中年男人,难道是北派或者南派里传说中的那几位“先生”?可不对啊,那几位他就算没打过交道,也略知一二,肯定不是眼前这號人就对了。
  “原来是位爷,失敬失敬。”独眼龙的態度瞬间恭敬了不少,他从躺椅上站了起来,对著言闕拱了拱手。
  “你这儿的支锅和掌眼,在不在?”言闕却不直接回答,他瞥了一眼摊位上那几件破烂,语气里带著几分瞧不上,“我手里这件东西,有点硬。怕『杵头』接不住。”
  支锅,是盗墓团伙的头目,能拍板做大生意。掌眼,是团伙里的二把手,一般负责鑑定和技术支持。
  被言闕小瞧,独眼龙反而不生气,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:“爷,您这话说的。我王独眼在这龙虎山下摆了十几年摊,什么硬货没见过?您只管拿出来,要是东西真够硬,价钱绝对让您满意。要是我真接不住,我给您引荐能接住的人,也算交个朋友。”
  “行,看你也是个爽快人。”言闕似乎被他说动了,他蹲下身,把背上那个破布包放在地上,然后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解开包裹。
  油布、破布、报纸……足足解了七八层。
  隨著最后一层沾著泥土的布被揭开,一股冰冷、邪性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。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似乎都低了几分,连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。
  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幽绿的古玉,静静地躺在破布上。最诡异的是,玉石的中心有一团血红色的光晕,正在有节奏地一明一暗地闪烁著,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。
  “嘶——”
  独眼龙倒吸一口凉气,仅剩的那只眼睛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:“血胎锁灵玉!好重的煞气!这玩意儿……烫手!”
  他虽然嘴上说著烫手,但眼睛里那股贪婪的光芒,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这可是邪修圈子里梦寐以求的至宝!用这玩意儿修炼邪法或者养蛊,至少能省去数年的苦功!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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