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纽约后巷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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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人絮絮叨叨地在地上那只自己带来的包里翻捡出了点什么东西,毫不忌讳地丟进了壶里,又用力晃了晃手上的器具。
  伴著这位刚醒过来的“病人”,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疑的“嘶嘶”融化声。
  “你……没叫医生吗?”伊桑喘著粗气问道,目光扫过这熟悉的,脏乱的后巷,像是在检查著什么兴许已经从原位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有价值物品。
  但入目所及,只有一辆改装过排气管的摩托正轰鸣著从巷口飞驰而过,后面的音响里还放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版rap说唱音乐。
  “医生?”潘科老爹站起身来,像是被这不知所谓的话给侮辱智慧似的瞪大了眼睛,晃了晃手里的那只金属壶,“小子,我们哪来的钱给那些开救护车的白大褂?那玩意儿可比irs还狠!真来了拉你一趟,你下下辈子都得给医院去地里摘了!”
  “而且,你忘了?你的潘科老爹来自瓦哈卡,我奶奶的土法子可比那些白大褂的药片要管用的多!”
  “瞧,你这不是活过来了!?”
  他用力摇了摇酒壶,听著里面响亮的晃荡声,“纯正的墨西哥出品,龙舌兰加秘传草药,专治各种邪门儿的东西!要不再来一点?”
  “算了,你还是自己受用吧。”
  喉头一梗,偏头躲开了那股浓烈的气味,伊桑果断拒绝了对方的“好意”。
  推开了身上那条带著深深发霉味道的毯子,借力按住手边那只至少有九成新的垃圾桶,或者说街边零元购来的“储物桶”,这正值壮年的黑人深深呼吸,强忍著那股脑子里的麻木迟钝之感,就此坐起身来。
  在被大股劣质酒精和其中也不知道老潘科究竟加入了多少“佐料”一股脑儿地伺候过之后,这颗此刻仍旧显得有些浑噩的大脑中,依旧有某些似乎分外模糊的东西,正隨著逐渐清醒的意思而浮现出来……
  並非这三十多年来,他从一处地方流浪到另一处,几乎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吉普车和各种街区之间摸爬滚打,试图扎下根来却又往往徒劳无功,不断在人生与肤色的漩涡中反覆挣扎,那些深深浅浅如同从刀剑上滚过去般的记忆。
  而是另一种……堪称光怪陆离,却又清晰得过分的碎片。
  新人试炼……沼泽……素不相识的陌生人……泥潭深处中猛然张开了大口的鱷鱼……
  大量仿佛发生在不久前的印象,伴隨著那股“药酒”的效力逐渐消退而一分分明朗了起来。
  面对死亡的恐惧……分散逃亡……深深浸泡在泥水中,只敢露出眼睛,浑身间逐渐失温的那份刻骨冰冷……
  铺天盖地的白光……青色平台……主神……激活编號……
  那些细节,那份痛苦,那种触动,真切细腻得根本不像是一个梦。
  ……光幕……任务奖励……看不见结束的漫长列表……
  以及……兑换?
  像是恍惚间想到了什么,这名肤色深沉的男人抬起了自己的手,看著这双因为流浪而早早便布满了老茧和污垢的手掌。
  下意识地,一种突如其来的用力念头便闪过了脑海。
  筋骨一震。
  伴著尝试握拳的动作,就在这一剎那间,伊桑分明清楚地看到了——
  自己的右手食指上,约莫是从指尖一直延伸到第二个指节之间这极小的一片区域,便已悄然而迅速地覆盖上了一层颇为黯淡,却又带著几分金属质感般的灰白色泽。
  这种感觉,仔细看起来……就像是一层单纯的生铁,又或者极为低劣的不锈钢,甚至还不如青金龟子的背翅甲来的光润。
  隨著食指指节弯曲之间,那一点隨之响起的,极其细微的“咔”声,低得几乎根本听不见。
  这迅速的变化只持续了七八秒都不到,就逐渐消退了下去,手指间再度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和质感。
  甚至没有理会旁边正瞪大了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眼了的潘科老爹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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