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得重病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陆迟没有回应他,甚至没多看他一眼,目光直接投向病房。
  透过门上的玻璃窗,可以看到宋秋音躺在病床上,脸上戴著呼吸机,脸色苍白如纸,胸口隨著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,看起来確实十分虚弱。
  江逸訕訕地站在一旁,不敢再多言。
  贺云帆打破沉默,问江逸,“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  江逸连忙回答,“刚刚清醒了一小会儿,一直念叨著想见迟哥一面,其实前阵子在海城那边也復发过一次,但都没这次严重,昨天可能情绪波动太大,又没吃药控制,昨晚差点就没命了,幸好送医及时。”
  陆迟敛下眸子,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,没有说话,像是在冷静地辨別江逸话里的真假。
  这时,主治医生检查完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对他们说,“病人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,是之前在火灾中吸入的有害粉尘长期沉积在左肺间质,引发了不可逆的纤维化,简单说,就是肺里长了瘢痕,失去了弹性,这三天是关键期,我们会进行抗纤维化治疗,看她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。”
  江逸急切地问,“那之后呢?还会这样突然復发吗?”
  医生推了推眼镜,谨慎地回答,“如果后续病情持续恶化,保守治疗效果不佳,到了末期可能需要考虑肺移植,这是目前理论上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,只不过……” 医生顿了顿,“肺源非常稀缺,肺部捐赠者很少,而且肺部捐献本身难度就很大,排期会非常困难。”
  江逸立刻表態,“钱不是问题,请儘快帮忙安排一下。”
  医生表示他们会尽力,然后便离开了。
  江逸转向一直沉默的陆迟,恳求道,“迟哥,你进去看看秋音吧。”
  陆迟望著病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人,眸色复杂翻涌,有旧日记忆,有责任牵绊,也有因她种种行为而產生的疏离,脚步始终没有动。
  江逸见他无动於衷,又苦口婆心地说,”迟哥,她这一路走来,真的挺不容易的,別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吗?当初我们承诺过要好好照顾她的,结果却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主动承认错误,“绑架关明夏威胁姜棲那件事,確实是我做得不对,我混帐,我道歉!但你不要迁怒於秋音身上,她其实劝过我好几次,说你会生气,让我不要这样做,是我自己衝动之下才对姜棲动了手,全程她都没有参与!你要怪就怪我,要打要骂都冲我来,但是秋音现在病得这么重,她就想见你一面。”
  贺云帆也拍了拍陆迟的胳膊,低声劝道,“来都来了,別意气用事,进去看一眼,不耽误多少时间,飞机是下午两点,还来得及,万一真是最后一面,你拒而不见,以后想起来,难免会成为心里的一道坎。”
  陆迟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推开病房门,走了进去。
  躺在病床上的宋秋音,戴著呼吸机,气息微弱。
  看到他进来,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微弱的光彩,因为情绪激动,氧气面罩上蒙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,声音轻若游丝:“阿迟,你来了。”
  “我快死了,你才捨得见我一面吗?”
  陆迟站在床边,看著她这副悽惨的模样,眉头蹙起,“为什么不好好治疗?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。”
  宋秋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“能怪我吗?好像……就是命吧。”
  一滴眼泪从她眼角缓缓滑落,顺著苍白的脸颊滚落,“要是当初没有遇到你们,没有发生那么多事,我不会成这样……也不会这么痛苦……”
  那时,宋秋音才十二岁,她还不叫现在这个名字。
  她的家境拮据,住在老旧甚至有些破败的民房里,位置偏僻,上学要走很远的山路。
  母亲在镇上的製衣厂做女工,平时住在宿舍,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。
  父亲是猎户,她大多时间跟著父亲住在山上,习惯了山野的寂静。
  那天傍晚,夕阳將天空染成橘红色,她独自背著书包走在回家的山路上,忽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。
  她心里害怕,但又忍不住好奇,循著声音,拨开茂密的灌木丛,在一个隱蔽的角落,看到一个深深的捕猎陷阱。
  坑底困著一个男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