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审判日终临白色巨兽,孤狼心中已无一名无辜者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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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寒站在山巔,目送著那支满载希望的队伍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。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半——为这支在绝境中坚持抗爭的火种送去了补给。现在,是时候去处理另一件事了。
  在方正开拓团外围,他通过唇语术从日军指挥官山本辰雄口中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:那些被他用狙击枪打残的鬼子,將被送往一个名为“佳木斯独立医疗营”的地方。而那几道未在开拓团终结,反而向更东边延伸而去的重型卡车轮胎印记,无疑就是运送伤员的车队留下的。
  他没有丝毫迟疑,跨上“幽灵”k-1,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,循著那几道深深的车辙开始了新的追踪。雪地是最好的记事本,它忠实地记录下了每一个过客的踪跡与方向。
  追踪持续了近两个小时。车辙最终將他引到了一片被几座小山丘环绕的谷地。当他拨开掛满冰霜的松枝,看到谷地中的景象时,即便是他,眼神也不由得一凝。
  这里,就是那个所谓的“佳木斯独立医疗营”——一座规模庞大、设施完善的野战医疗中心。
  上百座永久性的砖石营房,围绕著一栋三层高的中心主楼错落有致地分布著,墙壁上都涂著刺眼的巨大医疗標誌。林立的烟囱里冒著滚滚的浓烟,显示出其內部供暖系统正全力运转,为侵略者们提供著抵御严寒的温暖。
  穿著白大褂的鬼子医生和套著白色护士服的护士行色匆匆,不时有担架从卡车上被抬下来,送进標著“重症外科”的营房。外围拉著两层铁丝网,几个高耸的哨塔上,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警惕地扫视著四周。
  这个基地的人员数量:医护人员与后勤人员至少两千;而躺在病床上的伤病员,只多不少,恐怕超过了两千。
  一个总人数超过四千人的巨型医疗基地!这里就是关东军在佳木斯外围最重要的“零件维修厂”和“血液回收站”,负责將前线受伤的士兵进行高效救治,再重新送回战场,继续他们的屠杀。
  看著那些穿著洁白护士服,穿梭於伤员之间,动作轻柔的日本女人;看著那些戴著口罩,在手术灯下专注地挥舞著手术刀的医生,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、混杂著冰冷杀意的情绪在李寒心中翻涌。
  救死扶伤?白衣天使?
  不。
  李寒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平行时空中,那些被尘封在血色档案里的歷史。那是在1946年,日本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。在吉林通化,数百名被中方本著人道主义精神收留、並安排在红十字医院工作的日本护士,却在正月初一的凌晨,露出了她们狰狞的獠牙。
  她们以餵药为名,將剧毒投入了数百名正在熟睡的、已经放下武器的华夏伤员口中。当垂死的伤员发出痛苦的呻吟时,这些所谓的“白衣天使”没有丝毫怜悯,反而拿起手术刀、剪刀,这些本该用来拯救生命的工具,化作了最残忍的凶器,对著那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疯狂捅刺。那一天,医院的白墙和她们的白衣,都被染成了地狱般的红色。
  那不是孤例。
  李寒的思绪继续延伸,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他想到了就在这片黑土地上,那个臭名昭著的731部队,他们对外宣称是“关东军防疫给水部”,里面的成员,全是医生、教授和医学专家。他们將活生生的中国人称为“马路大”(原木)……
  他想到了北京的1855部队,南京的1644部队,广州的8604部队……一张由这些披著白大褂的恶魔组成的巨大网络,笼罩在中国的上空,用手术刀和培养皿,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。他甚至想到了九州大学的医学教授,拿著被俘的美军飞行员当做课堂教具,向学生们“演示”如何进行活体解剖。
  这些,都是医生和护士乾的。
  李寒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山谷中那个巨大的医疗中心。他看著那些护士温柔地为伤兵擦拭身体,看著那些医生专注地进行著手术……这一切,在此刻的他眼中,都充满了虚偽与讽刺。
  他们现在救治的,是侵略者。每救活一个,就意味著会有一个中国军人或平民死在被他们救活的屠夫手上。
  而他们本身,就是这个巨大战爭机器中,最懂得如何高效、“科学”地施虐与杀戮的一环。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,只要接到命令,隨时可以化身为通化的女护士,隨时可以成为731部队的研究员。
  他们的双手,或直接,或间接,早已沾满了无法洗刷的鲜血。
  “没有一个是无辜的。”
  李寒低声自语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这平静之下,是熔岩般滚烫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审判。
  他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日军宪兵(kempeitai)军服,这是他最喜欢的“通行证”。接著,他拿出了【千面之影】,心念一动,面具便完美复製了他记忆中一个宪兵军官的面容。熟练地换上军服,佩戴好领章和武装带,再戴上白手套。
  镜子里,一个眼神冷酷、气质倨傲的宪兵曹长出现了,无论是相貌还是神態,都与真正的日本人別无二致。
  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大步流星地从山林中走出,径直走向医疗中心的大门。
  “站住!口令!”哨兵举枪喝道,语气警惕。
  李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,同时从內袋里掏出证件本,在哨兵面前晃了一下。
  “宪兵队本部,特別任务!需要你们的负责人立刻出来见我!”他的日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与关东口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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