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草原的輓歌,与染血的雏鹰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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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胸廓塌陷,肋骨断裂刺入肺叶。老人被踩进了泥泞里,口中喷出大量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。
  “父亲!”
  察合台没有喊出声。
  他在心中默念,那个词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伤了他的心臟。
  在那一瞬间,世界变了。
  风停止了流动。
  周围的喧囂,惨叫,火药味,马蹄声,统统从他的感官中剥离,淡化,退去。
  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个正在狂笑的捕奴队长,以及他手中那把还在冒著青烟的转轮火枪。
  那是一个靶子。
  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噪点。
  察合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。
  那是他亲手製作的。箭杆是笔直的芦苇,箭羽是苍鹰的飞羽,箭头是磨得锋利无比的黑曜石。
  简陋。
  但致命。
  他拉开了弓弦。
  嘎吱——
  牛角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,但他没有停。他的手臂肌肉隆起,稳如磐石。
  他能感觉到风的流向,微弱的气流抚摸著他的脸颊,告诉他弹道的偏移量。
  他能感觉到机械马引擎的震动频率,那种低频的嗡鸣顺著大地传导到他的脚底,告诉他目標的移动轨跡。
  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队长下一秒呼吸的节奏,那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  嗡——
  弓弦鬆开,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。
  黑色的羽箭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,穿透了瀰漫的硝烟,穿透了混乱的人群,切开了空气的阻力。
  噗嗤!
  那不是射中肉体的闷响。
  那是射中缝隙的脆响。
  捕奴队长正在狂笑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,羽箭就精准,狠辣地从他头盔面甲那道狭窄的观察缝里钻了进去。
  箭头贯穿了他的左眼,搅碎了视神经,钻入大脑,最后从后脑勺的铁板缝隙中透了出来,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。
  笑声戛然而止。
  队长像个装满土豆的麻袋,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一头栽下了机械马,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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