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恶狠狠的小兽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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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五天,药瓶不见了,石头上多了根磨得发亮的铁丝,这是巩沙用来固定破布的。
  项越蹲在管口,第一次看清他的脸:瞳孔很黑,眼白里布满血丝,脸上瘦的全是骨头。
  “我知道你听得懂。” 项越轻声说,“你要是愿意跟我走,我带你去洗澡,涂药,再也不用睡在管子里。”
  小身影別过脸,用后脑勺对著他,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管壁。
  项越没再劝,只是每天把东西放在石头上,风雨无阻。
  “项越每天往石头上放吃的。” 童詔笑了,笑容里带著苦涩,“馒头、油条、甚至五花肉。”
  “其实都是我们仨弄的。我偷家里的,越哥偷偷省下早餐,虎子去果园摘果子。”
  直到一个月后的雨天,项越看见巩沙趴在管口,浑身发烫,身上的伤口化脓发臭。
  “別怕,我在。” 项越把他裹在雨衣里,听见怀里的小身影发出含糊的呜咽。
  这是一个月来,他第一次听见对方发出人类的声音。
  后来在诊所,医生掀开巩沙身上的破布,小孩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。
  医生给巩沙消毒上药,巩沙始终没吭一声,只是一直盯著项越的眼睛。
  三个月后的下午,三人照常去水泥管,把包子放在石头上。
  准备走的时候,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:“项...越。”
  童詔模仿著巩沙当年的语气,房可儿流下眼泪。
  她终於明白,为什么巩沙把项越当成信仰。
  “项越蹲下来,问他要不要跟我们回去。” 童詔说,
  “他盯著项越的眼睛看了很久,突然扑过去,把脸埋在项越的破校服里,那是他两年来第一次主动接触人,像只终於找到窝的小兽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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