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云泥之別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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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猛地做了个迅捷的扑击手势,带起一小股风。
  “它才会猝然暴起,攻其无备!这种蚰蚰,不斗则已,斗则求胜,讲究的是一击必中,阴狠果决!”
  刘禪听得小嘴微张,入了神。
  “还能这样?那————那怎么养?怎么才能让它听话出击?”
  他满心仍是养蛐蛐、斗蛐蛐的那套心思。
  窗外,诸葛亮静立的身影似乎微微凝滯了一瞬。
  他本以为会听到少年人间关於玩物的嬉笑,却不想入耳的竟是这般隱含机锋的比喻。
  羽扇停住,他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內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隨即化为隱隱的探究。
  然而,当刘禪那全然聚焦於“如何驯养蛐蛐”的追问传来时,诸葛亮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  诸葛乔將窗外那细微的嘆息听在耳中,心中明镜似的。
  他並不指望刘禪真能听懂弦外之音,但只要窗外的考官听懂,便足够了。
  在父亲面前,勤奋好学、善於譬喻的人设可不能倒。
  “养此类蛐蛐,急不得。”
  诸葛乔语气放缓,带上几分循循善诱。
  “首重环境。需予它一安静、隱蔽之所在,使其有安稳之感,方能沉心静气。其次,须知其习性,明其喜好何种阴湿燥暖,何时最为活跃警醒。最要紧者,”
  他看向刘禪,目光刻意显得深沉。
  “在於耐心。万不可因它一时不鸣不动,便觉其无用,隨意惊扰戳弄。须沉心观察,静待其时,待时机成熟,再予恰当引导,方能奏效。”
  这番话,明面说蛐蛐,实则暗含养士、用兵乃至御下之道。
  诸葛乔说完,余光留意著窗外。
  刘禪却听得懵懵懂懂,胖脸上满是困惑。
  养个蛐蛐而已,这般麻烦?
  要了解它喜好?要对它有耐心?
  它死了再捉一只便是,何必费这功夫?
  他只觉得阿乔兄去了一趟荆州,回来也变得跟军师一般,说话弯弯绕绕,好生无趣。
  心里那点对蛐蚰战术的好奇,很快被这复杂的养护理论浇灭了大半,兴趣缺缺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  诸葛乔不以为意,瞥见窗外身影仍佇立未动,便继续表演,將话题引申。
  “除此类阴袭之蛐蛐,另有一种,亦不以鸣叫见长。”
  刘禪勉强打起精神听著。
  “此种蛐蛐,擅借地利。”
  诸葛乔以指代笔,在案几上虚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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