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求助项伯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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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项伯听了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就这些?”
  “还有,”审食其压低声音,“吕夫人想当面谢过將军。”
  项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看看审食其,又看看西营那些紧闭的囚室门,然后点点头:“带路。”
  阿鳶想说什么,但项伯摆摆手:“无妨,我与刘季也算故交,见见他的家眷,情理之中。”
  审食其领著项伯走到三號屋前,敲了敲门:“夫人,项伯將军来访。”
  门开了。吕雉站在门內,她已经整理过仪容——头髮重新梳过,用一根木簪固定;脸上的尘土洗净了,虽然还是很憔悴,但至少整洁。她换上了一身相对完好的衣裳,是那天在囚车里穿的那件,洗过了,但还没干透,有些地方顏色深浅不一。
  她的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扬,那种天生的气度即使在囚室中也无法被完全掩盖。
  “项伯將军,”吕雉微微頷首,既不失礼,也不卑微,“有劳將军前来,妾身感激不尽。”
  项伯看著吕雉,眼神复杂。他显然没想到,在这样的境地下,这个女人还能保持这样的仪態和气度。
  “夫人不必多礼。”项伯说,“我与刘季虽为敌国,但私交尚在。夫人与太公在此,项某理应照拂。”
  这话说得客气,但也划清了界限——公是公,私是私。
  “將军重情重义,妾身早有所闻。”吕雉说,“今日请將军来,一是代外子谢过將军当年鸿门宴上的相助之恩。二来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妾身想请將军,救太公一命。”
  项伯一愣:“太公怎么了?”
  “太公年迈,体弱多病。”吕雉说,“北营虽已改善,但终究是囚禁之地,阴冷潮湿,饮食粗劣。长此以往,恐难支撑。妾身不敢求將军放我们走,只求將军设法,让太公迁来西营,与妾身同住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  这个请求很聪明——不过分,不触及根本,但又確实能改善处境。而且,把刘太公和吕雉关在一起,看守起来更方便,对楚军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  项伯沉吟片刻,然后说:“此事……我可以试试。但不敢保证。”
  “將军肯帮忙,妾身已感激不尽。”吕雉深深一礼。
  “还有,”项伯看向审食其,“你说子房有口信,但口信內容,恐怕不止刚才那些吧?”
  审食其心中一凛,知道项伯不傻。他躬身道:“將军明鑑。张先生確实还有话,但需单独转达。”
  项伯点点头,对阿鳶说:“你先出去,在门口守著。”
  阿鳶看了审食其一眼,眼神警告,但还是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  囚室里只剩下三人——项伯、吕雉、审食其。
  项伯看向审食其: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  审食其深吸一口气,决定冒险一试。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  “张先生说,”审食其看著项伯的眼睛,“楚汉之爭,胜负未定。但將军是聪明人,当知狡兔三窟之理。今日结下善缘,他日必有厚报。”
  这话几乎是在明示:楚汉之爭结果难料,项伯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  项伯的脸色变了变。他盯著审食其,眼神锐利起来:“这话,是子房说的,还是你说的?”
  “是小人说的。”审食其坦然承认,“但小人相信,这也是张先生的意思。將军当年在鸿门宴上救了汉王一命,汉王一直铭记於心。今日若將军再施援手,他日汉王得天下,必不负將军。”
  “好大的口气。”项伯冷笑,“你就这么確信刘邦能贏?”
  “小人不確信。”审食其说,“但小人知道,世事无常,多结善缘总无坏处。將军今日举手之劳,也许他日就是救命稻草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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